"死亡原因:灵气冲击。死者当时位于灵气外泄点正前方。疑似试图阻挡灵气外泄。"
报告签字人:周德明。日期:四月二十日。
报告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打印的。是用钢笔写的。笔迹他认得。
姥姥的字。
"不是事故。是谋杀。"
三个字。姥姥的笔迹。写在五十年前的事故报告上。
李平安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三个字太重了。
他把报告放回档案袋。继续翻。
档案袋最底下还有一样东西。一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卷了。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年轻人站在小区旧大门前面。女人站在他旁边。
年轻人笑得很开心。眉目清秀。二十出头。
女人没笑。但眼睛弯着。很温柔。她耳朵的轮廓有一点尖。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九尾狐。柳九娘。
他翻过照片。背面有字。
用铅笔写的。笔迹很工整。但不是林远的。他对比了事故报告上周德明的签名,也不是周德明的。
是姥姥的字。
"九娘,别怕。有我在。"
李平安看着这行字。看着看着,眼睛酸了。
这不是林远写的。是姥姥写的。姥姥在照片背面写了这句话。为什么?
他收好照片和档案。跟老张打了个招呼。出了街道办。
路上他一直在想。姥姥跟林远是什么关系?姥姥在林远的照片上写"别怕"。是林远让姥姥写的?还是姥姥自己写的?
他走回小区。路过六号楼。陈叔在楼下遛鸟。鹦鹉在笼子里。
"陈叔。"
"嗯。"
"你知道林远吗?"
陈叔的手停了一下。他在给鹦鹉添水。
"林远啊。"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人。"那小子不错。"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陈叔没回答。他把水碗放进鸟笼。鹦鹉跳下来喝水。
"陈叔。"
"我知道。"陈叔说。"但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你该自己查。"陈叔看着他。"你查到了照片?"
"你怎么知道有照片?"
"你姥姥也查过。她也找到了那张照片。她拿着照片来问我。我说了同样的话。那小子不错。可惜了。然后她问我他怎么死的。我说,你自己查。"
"姥姥查到了吗?"
"查到了。"陈叔拎起鸟笼。"查到了以后她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把所有的东西锁进了办公室的柜子里。再也没提过。"
"什么东西?"
"你去翻你姥姥的柜子。"陈叔往小区花园走。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