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查户口式调查（第3页）

"有些事查到了不能放在脸上。你是管理员。你得撑着。"

鹦鹉在笼子里叫了一声。不是"菜"。是"走了"。

李平安站在六号楼下面。他攥着照片。

他往办公室走的时候，路过了二号楼。二号楼一层。202。王大妈在门口择菜。

不是王大妈一个人。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头。李平安没见过。不是小区的住户。

老头看上去七十多了。瘦。手指上有老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

王大妈看到李平安。"小物业。来。"

"王大妈。"

"这是我表哥。姓方。以前住你们小区的。五十年前搬走了。今天来看我。"

老头看了李平安一眼。点了点头。

"小方以前在街道办工作。"王大妈说。"什么都知道。你有事问他。"

李平安犹豫了一下。"方叔。您认识一个叫林远的人吗？"

方老头的手停了。他正在剥蒜。

"林远。"他说。"你怎么知道林远？"

"我是现在的小区管理员。查旧档案看到的。"

方老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继续剥蒜。

"林远。好孩子。我认识他。那时候我在街道办。负责辖区内的安置点联络。平安安置点是其中之一。"

"您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方老头放下蒜。他看了看王大妈。王大妈看了看他。

"小物业。"王大妈说。"有些事我知道，我表哥也知道。但我们不说。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说了对你不好。"

"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我们该说的。"方老头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蒜皮。"你姥姥查过。她查到了。她也没说。你姥姥是聪明人。"

"姥姥怎么查到的？"

"她来找我。跟你一样。问林远。问事故。我说了跟你表哥一样的话。不是我们该说的。她自己查的。查到了以后，她来找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方叔，谢谢。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问了。"

方老头拎起放在脚边的布袋子。

"你也一样。查到了就知道了。别问我们。我们不说，是保护你。"

他走了。王大妈看着他走远。

"小物业。"她说。"我表哥五十年没来过这个小区。今天来了。是因为听说你们小区换了新管理员。他来看看你。"

"为什么？"

"因为你姥姥临走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看着你点。"

王大妈把择好的菜装进盆里。站起来。

"你姥姥什么都想到了。她知道你迟早会查。她提前安排了人看着你。"

她转身进了楼道。门关了。

李平安站在二号楼下面。

姥姥安排的。方老头。王大妈。陈叔。这些知道真相但不说的人。都是姥姥安排的。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