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用谢。物业费记得交。"白芷转身走了。
"你欠费十一个月了!"
"我知道。"她头也不回。"等我有空就交。"
"你有空浇花没空交费?"
白芷没回答。走了。
李平安从办公室出来。往北门保安亭走。C-001蟾蜍精还欠着十四个月的费。昨天晚上巡逻见过一次,今天白天去正式谈谈。
保安亭的门开着。蟾蜍蹲在桌上。扑克牌收了。面前摆着一杯水。水是绿的。泡了茶叶。
"你喝茶?"
蟾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白天来。不是催费。是跟你商量。"
蟾蜍用前爪把水杯推到桌子边缘。杯子差点掉。它又推回来。来回了两次。
"你无聊是不是?"
蟾蜍翻了个白眼。如果蟾蜍能翻白眼的话。
"你欠费十四个月了。系统说你的灵气通道已经堵了百分之六十。再不交,灵形就要衰退了。"
蟾蜍停下了推杯子的动作。它看了李平安一会儿。然后用前爪在桌面上划了几个字。
"没钱。交不了。"
"没钱可以干活。保安亭是你的住处。你住在这里,保安亭的维护就算你的。但你不当保安。你得做点什么。"
蟾蜍又划了几个字。"做什么?"
"夜间巡逻。帮我看着北门。有异常你报警。"
"我是蟾蜍。不是保安。"
"你住在保安亭。保安亭的保安亭。你不当保安谁当?"
蟾蜍看着他。很久。然后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绿茶。
"我再想想。"
"给你三天。三天后我来要答复。"
蟾蜍没理他。开始泡第二杯茶。
李平安出了保安亭。蟾蜍精C-001。欠费十四个月。灵气通道堵百分之六十。态度消极但不是完全拒绝。有戏。
下午。
李平安在办公室录系统数据。门没关。他听到走廊传来声音。
电视的声音。恐怖片的声音。尖叫声。
他走出去。是三号楼一层的公共活动室。苏小盏在里面。
活动室有一台旧电视。挂在墙上。苏小盏飘在天花板上。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恐怖片。日本的那种。贞子从井里爬出来。
苏小盏飘在天花板上。她的头发垂着。脸是半透明的。在电视的光线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