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妖界旧闻（第3页）

"你在看恐怖片？"

苏小盏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鬼。你看恐怖片？"

"恐怖片里演的鬼不是真的鬼。是假的。"苏小盏飘低了一点。"我看看假鬼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假鬼会从电视里爬出来。我从电视里爬不出来。试过了。卡住了。"

"……你试过？"

"试过。去年。电视只有三十二寸。太窄了。卡在屏幕里。后来王大妈把我拔出来了。"

李平安站在门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继续看。"

"嗯。"苏小盏飘回了天花板。继续看。电视里贞子在爬井。尖叫声。

过了一会儿。苏小盏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从半透明的脸上流下来。流到地上就蒸发了。

"你怎么哭了？"

"她好可怜。"苏小盏指着电视。"一个人在井里那么多年。没有人来找她。"

"她是鬼。她是恐怖片里的鬼。"

"鬼也孤单。"苏小盏擦了一下眼睛。手穿过了自己的脸。没擦到。她又试了一次。还是穿过了。

李平安看着她。一个鬼看恐怖片看哭了。因为觉得井里的鬼可怜。

他回办公室。拿了一盒纸巾。走到活动室。把纸巾递上去。

苏小盏接过来。她拿不住。纸巾从她手里掉了。穿过她的手指。

"我拿不住固体。"

"对。"他想起来了。苏小盏是灵体。不是实体。她碰不了固体。

"那你擦眼泪怎么擦？"

"不擦。让它自己干。"

李平安站在她旁边。看着电视。贞子已经爬出井了。正在往电视屏幕爬。

"要不换个台？"

"不换。我想看完。"

"看完了你会更难过。"

"我知道。但我想看完。"苏小盏的声音很轻。"她在等一个人来找她。我想看到最后有没有人来。"

他没说话。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翻了翻小本子。"Day13。白芷教感知草木灵气。给了种子。苏小盏看恐怖片看哭了。贞子从井里爬出来。苏小盏拿不住纸巾。"

他正要合上本子。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不是电视里的。是鹦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