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
一名徐州士人站在堂中,神色复杂。
“如今曹军兵临城下,百姓人心惶惶。”
“若继续打下去,只怕整个徐州都会陷入战火之中。”
陶谦坐在上首,脸色有些难看:“所以你的意思是,让老夫把徐州交给曹操?”
那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低下头。
“属下不敢。”
他顿了顿:“只是如今徐州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争了。”
陶谦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又有一人上前劝陶谦。
“曹操如今占据道义,又兵强马壮。若使君执意据城坚守,即便能够守住一时,又能够守住多久?”
“而且张闿一事,终究是我徐州理亏。”
陶谦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你们今日前来,是要逼老夫退位吗?”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但沉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陶谦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自己今年六十有一,本已经是可以颐养天年的年纪。如今却沦落到要被逼退位的地步,何其悲哀!
陶谦坐在那里许久。
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们都退下吧。”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陶谦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堂外夜风吹过。
陶谦看着桌案上象征徐州牧身份的印信,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这枚大印他拿了很多年。
这些年来他治理徐州虽不敢说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但至少徐州在他的治理之下,也算得上安稳。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会因为一个张闿,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
陶谦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郯县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的兖州军立刻提高警惕,士兵迅速向曹操所在的大营方向赶去。
“报!城门开了!”
曹操正在帐中查看地图,听到消息之后抬起头。
“难道陶谦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