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钦提剑站在扶谨对面,不等他起势,扶谨挽臂背枪,勾着枪尾刺去。
百里钦撇手促挡,奈何扶谨这一刺颇有下死手的意味,他只得收剑躲避,无力正面硬搏。
见他狼狈退开,扶谨收枪横在腰间,趁百里钦定步时上前夺过他手里的剑,不等男人反应,她将枪扔到他手里。
“易武也可战。”扶谨挽了个剑花,空气骤冷一丝,她借势利落稳住身子。
百里钦愣了愣:“……好。”
扶谨抱拳:“容你先手。”
百里钦学着扶谨的样子扬枪,扶谨提起剑尖支住直杠杠的枪头,随手一挑,她单脚蹬离地面,空手擒住百里钦的肩膀,用力一撑跃向高墙,回头甩手将剑从高处射下。
一片落叶飘到百里钦齐耳位置,被掷来的剑捅穿,男人耳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来不及伸手触摸,扶谨再次跃到他身后拦手架住,脚一勾,百里钦手便轻了许多。
扶谨将剑枪尽收,只留他赤手空拳站在原地。
女孩左手握枪,右手持剑,同时向上颠了颠,侧头笑着看百里钦。“如何说?”
百里钦耸肩,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掌:“有点身法。”
扶谨看他那三脚猫功夫,憋不住笑:“你从前不习武?”
百里钦摇头:“习。后来公务缠身,脱不下长褂,养成的毛病。”他走上前,手把玩着枪上飞舞的红缨。扶谨眼尖,一把收回枪尖。
“你手被刺伤了?”女孩问。
男人摊开手掌,细密的血珠被长缨卷走些许,新鲜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方才没注意,你这么一提醒,倒觉得有些痛了。”他收回手,背在身后。
扶谨将剑入鞘,折枪而立,“近武远武你都不会用,跟我比试,你有给过自已胜算吗?”
百里钦眺望远处,声音飘忽,“你有没有胜算,不是跟本官比说了算。”
“什么?”扶谨稍稍拔高音量。
“气消了吗?”男人转头回来看着扶谨。
方才被他的挑战一激,她一时性情便接了。扶谨捏了捏手心,耸肩:“一码归一码。”
百里钦笑着点头:“你跟谁学的不直接回答问题,本官看起来耐心很好?”
扶谨很想说是被他影响,可她刚张嘴,远处就有一人疾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
两人向声源看去,那小吏跑得头盔都歪在了一边,在距离百里钦还有三步的位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好了大人!…”他努了好几口气都没把后文说出来。
“直说,本官耐心不多。”百里钦蹙眉,笑容不复存在。
小吏点头,大喘着气:“左司…出人命了…”
“戚文?”扶谨向前半步,小声在百里钦背后问。
百里钦没有回答她,只是小幅度摇头,甩手示意小吏先下去。
待小吏走远,百里钦用仅他和扶谨能听见的声音道:“不会是戚文。但这次也许就是杀鸡儆猴。”
扶谨微微张嘴,手里的兵器握得更紧。
百里钦轻笑一声:“扶大侠,拿上兵戈,随本官去一趟左司。”不是命令的口吻,扶谨觉得顺耳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百里钦走得端正,像是摆给扶谨看的。奈何扶谨在后面埋头踢着石子走路,几乎没注意到他。
所以她又撞到了百里钦的背。
扶谨抬头,左司偏殿门口已有了本司的武兵,百里钦亮明身份后走近门口,扶谨被拦了下来。
“她是本官的随行。”百里钦回头对着武兵开口,武兵左右退开一步,扶谨上前推开半掩的偏殿门。
“呜呜…”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呜咽声,百里钦和扶谨同时蹙眉,这声音他们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