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词,都精准对应密室杀人。
静音气泵=无声输送。
密封管路=不留痕迹。
分流阀=精准控制。
惰性气体接头=对应现场检出的微量惰性气体。
证据链,不再是虚的。
不再是逻辑,不再是推测,不再是心理画像。
是实物采购链。
“消费银行卡号。”
“卡号出来了,但是——空壳公司对公账户,法人还是假身份,没有实际经营。”
又是假身份。
又是空壳。
又是闭环。
但裴君绝反而眼神更亮。
“假身份越多,越说明他害怕真实身份暴露。
空壳越多,越说明他真实身份极度不适合出现在犯罪现场。
他不是无迹可寻,他是把自己藏得太深。”
她转身看向解剖室门口,一名外勤警员正等在那里,神色犹豫。
“什么事。”
“裴队……楼下,许云皎姑娘又来了。她说……给您送药,还有午饭。”
裴君绝一怔。
她几乎忘了时间,忘了饥饿,忘了疼痛,忘了那个在家里等她的人。
此刻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太阳升到天顶,整座城市正常运转,吃饭、午休、上班、放学,人间烟火热气腾腾。
只有她还停留在冰冷的解剖室、数据、死亡、示踪分子里。
“我下去。”
她摘下手套、口罩,简单理了理衣服,快步走向电梯。
疼痛还在,可一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就会不自觉地松一寸。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许云皎就站在正门旁边的阳光下,手里抱着一个三层保温食盒,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催不问。
她穿了一件浅蓝卫衣,头发扎得整齐,脸颊有点红,显然是走了一段路过来的。
看见裴君绝,她眼睛先亮起来,然后立刻抿住嘴,把担忧藏起来,只露出乖巧的笑。
“裴队。”
“怎么又来了。”裴君绝声音放轻,“不是说不用跑。”
“你胃不好。”许云皎把保温食盒递过来,“粥、软蛋、小青菜,都是好消化的。药我分好装在小盒子里了,饭后吃。”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
“我不打扰你,我放下就走。”
裴君绝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知道小姑娘这几天也没睡踏实,一直在等她消息。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许云皎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