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许云皎立刻摇头,“你在救人,我都懂。我就是……怕你忘了吃饭。”
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裴君绝嘴边:
“甜的,吃了不难受。”
裴君绝微微低头,含住那颗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点点压下胃里的冷意。
“我很快回去。”裴君绝轻声说。
“我等你。”许云皎点头,“多久都等。”
她没有问案子,没有问凶手,没有问危险。
她只负责等,负责亮一盏灯,负责热一碗粥。
裴君绝心里那片坚硬冰冷的地方,被这一点点软意彻底烫开一道缝。
她忽然清晰意识到——
她不是为了破案而破案。
不是为了荣誉、报表、通报、嘉奖。
她是为了守住这份人间烟火。
为了让像许云皎这样的人,永远不必面对黑暗、恐惧、无声的死亡。
为了让家还像家,让灯还亮着,让粥还温着,让等待永远有归人。
“快回去。”裴君绝轻轻推了推她,“路上小心。”
“嗯!”许云皎用力点头,向后退了两步,挥挥手,“裴队加油!”
小姑娘转身跑开,像一只轻快的小鹿,消失在大厅门外的阳光里。
裴君绝站在原地,握着还温热的保温食盒,舌尖的甜味还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食盒,又抬头望向解剖室的方向。
那一头,是示踪分子、林默、密室、猎杀、六具遗体、九条待救的命。
这一头,是粥、药、糖、灯、等待、家。
她必须把中间那道黑暗彻底铲平。
十分钟后,裴君绝回到解剖室,整个人状态已经完全重置。
疲惫还在,疼痛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决绝。
“报告进度。”
“裴队,”林芝立刻上前,“示踪分子的代谢周期我们算出来了——正好半年。和体检沙龙到第一起命案的时间,完全一致。”
凶手算好了时间。
打标→代谢周期→统一触发窗口。
他不是临时起意,不是随机杀人。
他是按时间表执行。
“唐昭。”
“在!”
“林默离职前,在沈亦清实验室里,接触过哪些设备?”
“全部!呼吸代谢舱、气体调控系统、神经信号记录仪、生理数据服务器——全部都是密室杀人会用到的核心设备!”
裴君绝眼神一厉:
“也就是说,林默在实验室里,完成了全部杀人手法的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