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世界各地存在的银行（第2页）

“这是世间默认的铁律——容貌出众之人，每日可在任意城镇的官方银行，免费领取一枚金币。”

我当场怔住，原地愣了许久。

“容貌出众的人？”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依旧难以置信。

“正是您这样的。”老者语气恳切，没有半分奉承，满是笃定，“若是您都没有这份资格，那这整座灰溪镇，便无人能够领取了。”

“您会不会认错人了？”我有些无措。

“不会的，绝对不会。”他连忙摆手，神情郑重，“我在此任职二十六年，从未看走过眼。小姐，您是从北方来的，对不对？”

我瞬间失语，默然不语。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淡淡的凝滞感漫开。他没有继续追问，却已然得到了答案。

“我不是来领金币的。”良久，我轻声开口。

“那您是……？”

“我只是赶路渴了，想喝一口热水。”

老者恍然应声，立刻快步从柜台后拎出铜壶，稳稳倒满一杯热水。滚烫的清水冒着袅袅白气，蓬松如云，裹挟着融融暖意。

我双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缓缓淌落，一路熨帖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赶路积攒的寒凉与疲惫，舒服得让我几乎眯起双眼。

“小姐。”老者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带着真诚的关切，“今日的额度，当真不领吗？隔日便会自动作废。一枚金币并不沉重，您随身带着，夜里可以换一碗热汤、一处暖舍，也好过风餐露宿。”

我抬眼望向他。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不是刻意讨好，不是虚与委蛇，反倒像在真心担忧一个远行在外、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会委屈了自己。

“您就不怕我天天来领吗？”我微微歪头，轻声问道，“我今日领、明日领，日日都来，白白占取镇子的额度。”

老者闻言温和一笑，镜片后的眼眸弯成两道柔和的细缝。

“我巴不得您多来几次。”

“为什么？”我满心不解。

“因为像您这般气质出众的旅人驻足，便是灰溪镇的福气。”他说得自然又诚恳，仿佛早已将这番道理烂熟于心，“外人会知晓，这里有佳人途经、风气安稳、人心温善。久而久之，商路便会愈发通畅，往来的客商也会变多，镇子上家家户户的生计，都会跟着好起来。”

“所以这枚金币，从来不是白送给您的。”

“是镇子借您的风采，招揽人间烟火。您愿意领取，便是帮了我们大忙。”

我静静听着这番话，心底翻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无喜，亦无悲。

就像是原本平铺直叙的世界，忽然从深处缓缓转动，悄悄掀开了一角不为人知的规则，让我窥见了世间隐秘的温柔秩序。

我无需报出父亲的名号，无需提及北方城堡，无需解释自己的来路。

仅仅是我站在这里，仅仅是这副与生俱来的容貌，便足以让世间人愿意主动予我善意、予我馈赠。

“一枚金币，足够换些什么？”我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