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外面,从三点多走到八点多,正准备找个酒店住一宿,就收到了沈泽的消息。
沈泽告诉他,我病得要死了,发烧50度,如果他不回来照顾我,就要找陶也过来。
我哥把他跟沈泽的聊天记录给我看时,我真的一边觉得脑袋疼一边又觉得好笑。
沈泽故意把这件事说得离谱又真实。
离谱的是没人会活着发烧到50度,真实的是在我哥看来他可能真的会叫陶也来照顾我。
在继续独自消化和回来照顾我之间,他选择了回来。
我不知道应该说谢谢沈泽,还是应该说谢谢沈泽。
“反正你都知道了,”我哥一副自暴自弃地样子,“你去睡觉,别的事以后再说。”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病都跟着好了似的。
我不想睡觉,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他,生怕等我起来,他就又走了。
“能不能去睡觉?”我哥语气很凶,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仗着生病,一点都不害怕。
也可能,是我在这件事里嗅出了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哥宁愿自己回来,都不愿意让陶也来陪我。
虽然很对不起陶也,但我确实很开心。
“我不走了,你会走吗?”
“我不走。”
“我不信。”
我哥似乎有些生气,在想什么似的,最后一把抓着我,把我拽进了卧室。
“滚去睡觉。”他确实生气了。
“那你别走了。”
“我说了不走就不走。”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以后啥都不骗你。”
第39章
生病的人总是胆子很大,那天晚上我后来是拉着我哥手睡着的,一直到第二天醒过来都没放开。
我哥就那样坐在床边陪了我一宿。
我不知道那几个小时里他是看着我还是看着别处,如果他看着我的话,不知道会想什么。
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人长着相似的脸?
会想为什么这个向来懂事的弟弟会突然发起疯?
爱情就是一场不可治愈的精神疾病,关于这点,我深有体会。
这种精神疾病如果能得到适当的回应和安抚,就能让病患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可一旦无法得到疏解,那就只能一直被折磨,直到死。
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哥似乎在发呆,我偷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叫他。
“哥。”嗓子还是哑的,但至少能好好说话了。
我哥像是被吓了一跳,转过来看我。
“你一宿没睡?”
他盯着我看,“啊”了一声,挣脱了我拉着他的手。
“我给你做点粥去。”
“哥!”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