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上心头时,她心里也砸吧出味道。
本应落下的拳头半晌停住,偏不随他的愿,趁他未反应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头也不回走了。
萧景宸看着对面已经走远的身影,月光下尽显傲气,被踩的触感让似乎停在上面。
劲还不小。
眼瞅那身影要离开他的视线,连抬起脚步向着她跑去,连声道:“夫人,好夫人,你等等我啊。”
江听澜的步子走的极快,却又在他将要跟过来时突然侧身,打了对方个措不及防。而后又继续离开了,没有嘲讽,没有对视,更不曾有交流。
萧景宸心下一沉,似乎感应到什么。
跟上去后,面对的只有一扇锁上的门,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旁屋内,而坐在软塌上的江听澜侧身贴在墙面上,一动不动,她并没有点蜡,对她而言,黑夜中的动静更加敏锐。
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阖上眼睛,指尖轻轻敲打着臂膀,用心感受外面的声响。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等到那丝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动弹早已麻掉半边身子。
悄默声走到窗边,掀起其中一角瞧去,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点点萤火围在偏院周围。
走了啊…
可压在她心上的石头更重了几分,她不明白,也不愿想那么多。
回到床边,随意摘掉身上的珠钗,弄散编织好的发髻,仅身着一件中衣,便去洗面,似怕是洗不干净,反复用皂角多次,也不知是不是进了眼睛,有些灼伤眼角,那张小巧的面庞上,不受控制留下泪滴,盆中荡起些许涟漪…
重新躺回床上,早已没了睡意,硬闭上眼皮,也只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怎么又搞砸了…他是不是也要赶我了,是不是……先走比较好,哦不对,走不了…”
江听澜思来想去,干脆拥衾独坐,终宵无寐。
更漏已残,天色将曙。
门外的侍女兰音推门而入,瞧见了独自乔装打扮的江听澜,走过去道:“王妃起的真早,怎么没知会奴婢们?这种小事不必劳烦您。”
她听到对她的称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里的梳子递过去。
很快,一身的梳洗打扮完成了,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他,理应道个歉,毕竟如今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走出偏院,跟在侍女兰音身后,很快到了主院,进了主院,来往的下人仍旧对她行礼,似乎一切并没什么变化。
压下心里的烦闷,背着手护住身后的赔礼——昨夜难眠,连夜缝制的香囊一枚。
江听澜只觉得每走一步,脚上似有镣铐拖拽着,好不容易走到书房门口,鼓起莫大的勇气,指尖微颤着敲了敲门。
熟悉陈厚的嗓音从屋内传来:“进”
她推门而入,首当映入眼帘的是,那道身着银色外袍的身影坐在书案前,手中紧握着《孙子兵法》,手边放着其他兵书,却没有抬起头看向她。
满室寂静,针落可闻,一坐一站,一紧一松。
明明昨日还粘着自己,一口一个“夫人”喊着,虽说是自己的问题,但这样的落差未免有些过大了吧。
“你来做什么?不是要冷落我吗?”
突然的质问打了江听澜一个措不及防,想好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扭了自己背后的香囊许久,不情不愿讲道:“对……对不住,昨夜是我过分了,不该随意闹脾气。”
“嗯。”
萧景宸仅发出气音表示认可。
“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