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侮辱。
红鬍子怒吼一声,双手握刀,一个箭步衝上来,砍刀直劈柯恩面门!
这一刀够狠,够快,是街头廝杀练出来的杀招,目標是致残不是致死——砍肩膀,不是砍头。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攻击什么。
柯恩看著刀锋接近,时间又变慢了。
他能看见刀身上细密的锻打纹路,能看见红鬍子手腕上跳动的血管,能看见夕阳在刀刃上反射出的刺眼光斑。
然后他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
伸手。
空手入白刃。
但不是传统武术那种“夹住刀刃”的技巧,而是更粗暴、更简单、更符合“超人式战斗美学”的方式:
他用三根手指捏住了刀刃。
在刀锋离自己额头还有五厘米的时候。
捏住。
停住了。
红鬍子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但刀身纹丝不动——像焊在了柯恩指间。
“你……”红鬍子的声音发抖。
“我说了。”柯恩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进对方耳中,“认错人了。”
他手指轻轻用力。
嘎嘣——
砍刀从被捏住的位置断成两截。
断口整齐,像被工业液压剪裁过。前半截刀身“噹啷”掉在地上,红鬍子手里只剩半截刀柄和一小段残刃。
风停了。
海鸥不叫了。
整个码头区好像被按了静音键。
两个断棍的打手一步步后退,脸色煞白。
红鬍子看著手里的断刀,又看看柯恩,最后看向柯恩捏著半截刀刃的手指——皮肤完好,连个红印都没有。
“怪……怪物……”他喃喃道。
“这个词不太礼貌。”柯恩鬆开手指,断刃掉在地上,“我更倾向於『超常个体或者『能力者。”
他向前走了一步。
红鬍子后退三步。
“现在,”柯恩说,“轮到我了。”
第二步:清场。
柯恩把五金店袋子换到左手,右手伸向红鬍子。
红鬍子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不,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动不了。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他,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僵直。
柯恩抓住了他的衣领。
拎起来。
像拎一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