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鬍子好歹有一米八五、两百多斤,但在柯恩手里轻得像充气娃娃。他徒劳地挣扎,拳头砸在柯恩胳膊上——砰砰砰——像打在混凝土墙上,自己的手骨反而生疼。
“垃圾,”柯恩看了看四周,“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他走向巷子尽头那个巨大的绿色工业垃圾箱。
盖子开著,里面堆满了腐烂的渔网、破木箱和锈铁皮。
“等等!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红鬍子尖叫。
“不用,我马上就有稿费了。”柯恩说。
“我认识金並!纽约的地下皇帝!你不能——”
“正好,”柯恩打断他,“帮我给他带个话。”
他停在了垃圾箱前。
红鬍子惊恐地看著下面三米深的、散发著恶臭的容器。
“什么话?”他声音发抖。
柯恩想了想。
“就说……”他微笑,“皇后区码头,以后我说了算。”
然后他鬆手。
扑通——哗啦——
重物落水般的声音,夹杂著木箱碎裂和红鬍子的惨叫。
柯恩拍拍手,转向另外两个打手。
那两人早已嚇破了胆,见柯恩看过来,尖叫著转身就跑!
“別跑啊,”柯恩嘆气,“我还没说完呢。”
但他没追。
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
瞄准。
投掷。
嗖——嗖——
两声破空轻响。
石子精准地打在两个打手的后膝盖窝。
“啊啊!”两人同时惨叫,向前扑倒——巧得不能再巧地,正前方就是一个老式的消防栓。
咚!咚!
脑袋撞上铸铁消防栓的声音闷而响亮。
两人翻著白眼瘫软下去,额头上迅速鼓起红肿的大包。
柯恩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还活著,只是晕了。
“完美。”他自言自语,“正当防卫,无人死亡,还帮警察省了追捕的力气。”
他从红鬍子掉落的断刀旁捡起自己的五金店袋子,拍了拍灰。
夕阳已经完全沉到了海平面下,码头亮起了零星的灯光。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大概是码头工人听到动静报了警。
柯恩不慌不忙地走到货柜阴影处,戴上眼镜,调整了一下校服领子,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警察局吗?”他的声音变得惊慌而稚嫩,“我在码头区,看到三个人打架!对对,就在旧三號仓库旁边!有刀!你们快来!”
掛断电话,他转身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