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看着她:"你解不了?"
"不是我解不了,"郑娘子说,声音很平,"是这个毒没有解方。它不是一个毒,是一个咒。中了的人,要么死,要么……"
她没有说完。
太平公主也没有追问。
但郑娘子知道是谁下的毒。
"相思引"是温不疑的独门配方。当年在师门里,他拿她试过。她"死"的那次,中的就是这种毒——只不过那次他给她下了假死的药,让她在崖底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现在他又用了一次。
这一次,目标是太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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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太平公主。
不是因为她不忠。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太平公主知道是温不疑,会让她去杀他。而她不想让太平公主"命令"她做这件事。
她想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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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晚上。长安城里张灯结彩,元宵灯节的前夜,整座城都在热闹。她站在太平公主府的屋顶上,看着满城的灯火,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上挑着一星黑色的蛊卵——不是"相思引",是她花了六年调配出来的、专门针对温不疑体质的蛊。
她知道他会来。因为她留了暗记——在太平公主府外的墙根下,她撒了一种叫"引路香"的粉。这种香只有温不疑认识,是当年他在师门里教她的第一种蛊引。
他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他的小师妹"在这里。
果然,戌时三刻,一个穿青衫的男人从巷子口转出来,走进了太平公主府的后门。
三十六七岁。面容清瘦,眉眼间有一股比十四年前更深的倦意。
但那股倦意她记得。和十四岁那年一模一样。
她站在廊下,看着他走过来。
温不疑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嘴角弯一下的、像刀出鞘的笑。
"师妹,"他说,"好久不见。"
她看着他。
"师兄,"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好久不见。"
她走过去,像当年一样,给他倒了一杯茶。茶里下了她调配了六年的蛊——不是"相思引",不是"销魂散",不是任何一种他教过她的毒。
是一种新的东西。她自己发明的。叫"千刀蛊"。
中了这种蛊的人,不会死。不会昏迷。不会失去知觉。他会清醒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被一寸一寸地割开。像有一千把刀同时在体内游走。
但她没有让他喝那杯茶。
因为她在等。等他像当年一样,靠近她,摸她的脸,说"别怕"。
温不疑果然靠近了。他伸出手,像当年一样,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手指很凉。
"你瘦了,"他说,"这些年过得不好?"
她看着他。
然后她出手了。
银针从袖中弹出,精准地扎进了温不疑颈后的"风府穴"。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之一——扎对了,全身瘫痪,意识清醒,但动不了。
温不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手还停在她脸颊上,但手指已经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