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自责让前辈担心他,又为前辈的反应感到些许雀跃……这是不是说明,哪怕前辈已经丧失了大部分记忆,但她仍旧下意识地在意自己呢?
虎杖将手猛地往兜里一插,试图转移开话题:“不过,我就住在十一楼。前辈是刚好住在十楼吗?”
幸菜还在惊讶:“居然这么巧?这么说,虎杖就是我楼上的邻居咯?”
虎杖:“……应该是的!”
虎杖心虚地说。他和前辈确实是邻居,但至于为什么自己会住在十一楼就别管了!
幸菜越看虎杖那张脸,心中异样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对话进行到这里,按照正常流程就该各回各家了,但是幸菜不想就这样分开。明知道对方就在自己的楼上,可是她想和虎杖相处得久点再久点,有种怎么看他都觉得不够的感觉。
聪明的幸菜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她说:“虎杖,你要到我家坐坐吗?”
虎杖:“……欸?”
看到对方愣住的模样,幸菜连忙补充:“我新买了很多水果,而且还从阿根廷带了东西回来,既然你刚好就在这里,要不然到我家坐坐吧?我收拾收拾把礼物交给你!”
“……真的可以吗?”
虎杖轻声问。
即使在前辈的印象中,这应该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前辈依旧愿意对这样的自己付诸信任吗?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他身上的伤痕,所以因此心生怜悯?虽然从来不为这样的痕迹感受到过什么困扰,但是此刻,虎杖的内心居然有一些小窃喜。
幸菜的目光从对方鼓鼓囊囊的胸前快速闪过,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连连点头。
好大。
幸菜在心中默默想。
国中时的虎杖还没有这么傲人的身材吧,肩膀变得好宽,个子也高了不少。虽然是下雪的冬天,但是虎杖却只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结实的肌肉若有似无地顶起布料,十分令人浮想联翩。
幸菜绝对没有糟糕的想法。她邀请虎杖到自己的家里坐坐才不是为了做奇怪的事情呢。
幸菜真的只是想和虎杖多交流交流,想要多看看他,多陪陪他。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份心情是为了什么,那种总是缭绕在心头的淡淡悲伤,在看到虎杖的那一刻好像终于散去了。
“当然可以,快来吧。”
幸菜避开虎杖的视线,她走到自己的家门前,很快就开门往里推去。她招呼虎杖赶紧过来。
对方身体僵硬地进来了。由于事发突然,幸菜并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虎杖就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看起来拘谨又可怜。
自己的打法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幸菜有些尴尬地想。她想把自己用的拖鞋让出来,但是虎杖拒绝了。
家里冷,幸菜还没来得及打开暖气。虎杖只是那样认真地注视着她,说:“前辈会着凉的。”
幸菜移开了目光。
这下不能直视的好像不止虎杖的胸部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真让人搞不明白。
“总、总之,你先坐下吧。”
幸菜把人摁到客厅的沙发上。
虎杖那么大个人在她的手下也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被幸菜轻而易举地摁着肩膀坐到了沙发上。
然后,幸菜装模作样地去翻找茶叶。
……她刚回国,家里哪有这种东西?!
不过这是她的迂回战术。
幸菜慢悠悠地翻箱倒柜,中途一直用余光去偷偷看虎杖。对方也就这样端正地坐在她家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在得到自己的命令前绝对不会有多余的行动。
幸菜开始演技大爆发。她翻开那些空荡荡的橱柜,假惺惺地问:“咦?怎么这里也没有?”
然后疑惑地挠挠头,又水上个半分钟,才又去开下一个橱柜。
一个演一个看。
好在幸菜真的买了点水果放在家里,不然她还真不敢轻易把虎杖叫到家中。磨蹭了大概半个钟头,幸菜才端出一盘洗得干净的水果,放到虎杖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