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说。
幸菜在他的身旁坐下了,她不敢坐得太近,却又不想离得太远。两个人中间大概留下了足够半个人坐下的距离,没等幸菜又找到什么话题,虎杖僵硬地拿起了一个橘子。
哦哦哦!对!先吃东西!
然后,幸菜也拿起一个橘子。
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埋头开始剥橘子。幸菜的动作很专心,她甚至仔细地将上面白色的丝络都摘了下来。
等她剥好,鼓起勇气向旁边一递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捧着干净的橘肉递了过来。
幸菜:“?”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沉默地互相换了剥好的橘子。虎杖轻声说了谢谢,幸菜说没关系,然后将橘子塞进嘴里。
等她吃完,还是没能找到新话题的幸菜依旧选择旧打法,她伸手去捞第二个橘子,好巧不巧,虎杖也正好伸手去拿,两个人的手在空中碰到了一起。
虎杖:“……”
虎杖:“前辈,你还吃橘子吗?”
不用想都知道双方拿第二个橘子是剥给谁的。
“不吃了不吃了。”
幸菜连忙说。
虎杖将手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幸菜也试探地问:“那你吃吗?”
“……也不了吧。”
幸菜哦哦哦几声,把手老实地放回自己的腿上。
……快说点什么啊!森中幸菜!
这个三年前向你告白的学弟,现在已经长成超级大帅哥了,脸很带劲的同时身材也变得非常火辣!你们因为缘分在同一栋楼相遇了,幸菜,难道你打算什么都不说,任由这缘分从指尖溜走吗?!
是这样吗幸菜,你是这样懦弱的人吗幸菜?你要放任帅哥——还是很早以前就跟自己表白过、约定好三年之后就在一起的帅哥,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前离开吗?幸菜!你何时变成了这样懦弱的人!
那么,快说点什么啊——
没等幸菜的嘴巴先开口,虎杖先说话了。
“前辈。”
对方开口的时候,幸菜身体一颤。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幸菜的耳朵就像是被人拿棉花轻轻地搔着一样,非常痒。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虎杖继续说下去。
这是什么奇怪的对话发展啊!太像小说了吧!
幸菜在内心大喊!
但她明面上还是很正常地回答:“挺好的,我过得还不错啦。”
虎杖垂下眸,他想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那仿佛令人感同身受的恐惧,直至今日,虎杖仍对此耿耿于怀。
“有再经历什么害怕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其实问得还挺奇怪的,幸菜想了想:“也没有。我住的地方治安其实还不错,而且我平时很少出门,基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虎杖停顿了一下,才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幸菜以为虎杖在好奇自己三年的海外生活,她多分享了一点。例如阿根廷的美食、自己和母亲一起种下的但总是活不过一个季度的花花草草、每年街头都会进行火热讨论的体育赛事……
幸菜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如果虎杖对她的生活表现出什么好奇,幸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分享给她。
可是幸菜讲着讲着,身旁的虎杖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仿佛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幸菜以为他不想听了,她停了下来,侧过身去看他。
“……虎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