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
“是摄政王的意思?”
顾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是末将的想法,与摄政王无关。”
“那你知不知道,我让梅香把他们遣散出宫的时候,是谁不让?”江颂年这会儿感觉嗓子舒服些了,双手抱胸,指着顾敏道,“没错,就是你们摄政王。他都不在意,你干嘛要在意?”
不顾顾敏还有话想说的样子,他将窗帘一甩,重新坐回了马车上。
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之后,江颂年有一种畅快感。
再者说,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马车外的顾敏似乎叹了口气,轻声道:“他……不是不在意。”
江颂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顾敏神色如常在前面赶路,就好像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听错了?
将江颂年安全送到慈宁宫,顾敏就离开了。
江颂年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转过身要进门,就见梅香一直看他看得出神。
“梅香?”
梅香眨了眨眼,侍立在他身侧,小心问道:“你身上这件披风……”
江颂年垂眸看了看:“哦,这是迟疏的。”
他下意识要取下披风,想到迟疏在甘露殿对他说的话,又停下了动作。
他应该先回寝宫把身上那件染血的衣服换下才是。
江颂年说得轻松。
梅香伸出手,本想在江颂年脱下披风后接住的,那人却朝别的地方去了。
梅香跟在他身后:“你去哪儿?”
江颂年:“寝宫。”
梅香追上来:“你们——他没发现吧?”
江颂年不明所以:“发现什么?”
梅香压低声音:“发现你是男的。”
江颂年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穿着他的披风?”
江颂年张嘴想解释,又想到迟疏对贺管家的厉色,担心告诉她迟疏吐血了,把她也牵扯进来,于是说道:“你就别问了。”
“我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不好说。”
梅香这下真的着急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跟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这语气,倒像是来捉奸的。
江颂年耳边嗡嗡响:“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将披风借给我而已。”
“真的什么都没做?”
“没有!”
梅香心里乱得很,耳边也不清静,养在慈宁宫的那几个莺莺燕燕闻风而动,一个个又凑上来缠着江颂年。
她正要发作,那几人却只是喊了句“太后娘娘”,面面相觑,不再上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