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后娘娘今日实在光彩照人。”
“对对对。”
朝上朝下发生的事情太多,江颂年可不信他这会儿还能比平日还光彩照人,乐得他们不打扰自己,挥了挥袖子,让他们退下了。
梅香哼笑一声:“你知道他们为何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不知道,为何?”
梅香跟着江颂年进了寝殿,后者已脱下了披风,她将披风搭在手腕上,抬高了些:“因为这个。”
江颂年疑惑蹙眉。
梅香:“入宫之前,他们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不可能认不出来这是谁的披风。”
大御尚玄色,迟疏的披风也是玄色,瞧着沉闷,没了日光,需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披风上绣的纹样。
能着四爪莽纹的,整个大御除了迟疏,没有第二人了。
江颂年懂了:“他们怕迟疏?”
“那是自然。”
怕迟疏的人多了去了,江颂年感同身受。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看到旁人披着迟疏的披风招摇撞市,他也想离得远远的。
“拿套干净衣服给我吧,我想换一身。”江颂年道。
梅香点点头:“要备热水沐浴吗?”
江颂年想了想:“不用了吧。”
他身上又没溅上血,大白天沐浴什么?
梅香“哦”了一声:“随便你,总归你心里更有数些。”
江颂年对着铜镜照了照肩头,他今天穿了一身橙色的衣衫,干涸的血迹仿佛锦衣上绣的一朵花瓣,若是不仔细看,看不出这是血迹。
他又想到贺管家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乱糟糟的。
怎么偏偏就是他跟迟疏夺权呢?
*
用过晚膳,江颂年把迟晏叫了过来,柔声问道:“晏儿,今晚跟母后去探望皇叔,好不好?”
迟晏这些日子将弓箭琢磨得熟练起来,搭在弦上的箭羽能射出去了,扎得庆春嗷嗷叫。
好在是儿童启蒙用的,为了避免误伤,箭头磨得钝,倒也没什么大碍。
迟晏双手背在背后,歪着身子往江颂年怀里倒:“皇叔?”
平阳宫那晚之后,迟晏对迟疏十分疏离,于情于理,他也该带迟晏去道谢,叔侄俩总这么僵着也不行。
江颂年从肢体语言看出了迟晏的纠结,将迟晏抱了起来:“就是这阵子一直没上朝的皇叔呀。上次晏儿的生辰宴,多亏他提前在人群里认出了坏人,母后和晏儿才没受伤。”
迟晏噘着嘴想了一会儿,有些后怕地抱紧了江颂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那皇叔是受伤了吗?”
江颂年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跟母后一起去。”
江颂年这厢说服了迟晏,命人备了马车就往甘露殿去,梅香也跟着一起。
“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到了甘露殿,一个总领模样的太监恭敬问道,“二位可是要见摄政王?”
“是,劳烦公公传报。”梅香上前一步,回道。
江颂年牵着迟晏肉乎乎的手,扫了一眼,没见到顾敏。
太监微微一欠身:“摄政王这会儿不在甘露殿,在两仪殿议事。”
江颂年奇怪道:“同谁议事?”
“回禀太后娘娘,摄政王在同江将军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