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瑞一抹眼泪:“京中都传遍了。”
江颂年抬手扶了扶鬓角,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他现在还真是“寡妇”。
谁这么缺德?
“京中……他们还怎么说?”江颂年声音都在发颤。
江时瑞支支吾吾,仿佛十分难以启齿。
不用他说,江颂年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盛安夜话》他都看过了,大概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传闻了。
“哥,你听我解释。”江颂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江时瑞点了点头,他知道江颂年这么做事出有因,不是江颂年自己能决定的。既然江家还在,那便说明江颂年的男儿身份没有暴露。
先不论性别,被迫委身于人总是煎熬的,他还愿意向江时瑞提起这件事就好,总比把事情憋在心里一个人苦苦咽下要好些。
作为兄长,他虽然没办法改变眼下的局面,多宽慰几句,让江颂年好受些也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颂年道,“你别误会,也不要听外面的人瞎说。”
江时瑞低头与江颂年对视。
江颂年:“我没有委身摄政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江时瑞掌心按在江颂年肩头,后者发髻上当啷作响的珠钗趋渐平稳。
他道:“好。”
——江颂年情绪太激动,凡事还是顺着他说下去更好些。
“我没骗你,不信你问梅香!”
梅香捂着迟晏的耳朵,哄睡哄得认真,自己也当没听见。
江颂年饶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舌头打结,不知该从哪里自证清白。
吱呀——
殿门被推开,顾敏恭敬地说明来意:“方才听到两仪殿传来争吵声,摄政王让末将前来看看。”
“没什么。”江颂年有些头疼。
顾敏没有要走的意思,江时瑞十七岁离家,早已成了人精,此时也知道了迟疏的意思,是他该走了。
江时瑞站起身,拜别江颂年,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江颂年反握住他的手,小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哥你信我。”
江时瑞没说话,也不知是真信,还是沉浸在谣言中不可自拔。
他转过身,只给江颂年留下一道背影,江颂年顾不得同他再争论什么,跟着走了几步,出声叫住他。
江时瑞回头看向他。
“哥,你说过你要活着回来的。”江颂年道,“不许食言。”
江时瑞眉眼倏然展开,伸出一只手臂,边走边晃:“回去吧。”
江颂年看着江时瑞的背影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现下还未到睡觉的时辰,迟晏小憩了一会儿,顾敏进来那会儿就醒了,趴在梅香肩头听大人们说话。
江颂年收回目光,一转眼,迟疏已在两仪殿内坐着了,低头翻阅奏折。
“你要同我当面说什么?”迟疏问道。
第30章
顾敏送走了江时瑞,热切地望着江颂年。
江颂年坐在椅子上,反问道:“贺管家给你开的药,你服下了吗?”
他其实没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