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疏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哦,他人呢?”
“送回府上了。”
“他说你还得治疗两三天,明天后天他来吗?”
“来。”
江颂年松了一口气,下午迟疏的眼神好可怕,贺管家那边看来情况尚可。
“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好多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来往,听着非但不热络,反而十足的生分。
燃着的烛火发出稀碎的噼啪声,迟晏揉了揉眼,又打了个哈欠。
迟疏重复道:“太后娘娘携陛下前来,是要当面同我说什么?”
江颂年:“……”
他想找副墨镜给顾敏戴上,免得顾敏总望眼欲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才从江时瑞那边听到一耳朵外面的风声,他压根不想跟迟疏谈论男男女女那么敏感的话题。
“我想给晏儿找一个教习先生。”
“原来是为着这件事来的。”
迟疏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江颂年也拿不准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那晏儿的教习先生……”
“我会考虑的。”迟疏道。
他回答的也模棱两可,江颂年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会儿跟和校领导搞好关系的家长没有区别。
——迟主任,我们家晏儿教习先生的事,还得麻烦您帮忙张罗张罗~
“还有……”
迟疏抬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江颂年将迟晏抱下放到地上,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对迟疏道:“我听说受伤的人不光要吃药,还得食补,我带了碗碗桂圆廖糟饮,给你尝尝。”
迟晏闻言从梅香手中接过羹汤,吭哧吭哧来到迟疏身边。
食盒的保温效果不错,还冒着热气。
他踮起脚尖把廖糟饮搁在桌上:“皇叔,趁热喝。”
迟晏还是有些惧怕迟疏,送了廖糟饮就扑倒江颂年怀里,仿佛要黏在他身上了。
“多谢陛下。”迟疏道了谢,慢悠悠地尝了一口。
江颂年轻声问道:“味道怎么样?”
迟疏抿了抿唇,没有回答,转而云淡风轻地说:“听闻靖王前阵子送给太后娘娘的那几个人,都被安排到膳房了。”
顾敏如临大敌,目光好像钉死在江颂年身上。
别看了,别看了……
江颂年像是被人戳了脊梁骨一般,心虚道:“那几个人笨手笨脚的,已经从膳房撤下了。”
“这碗廖糟饮,是慈宁宫的厨子做的?”
江颂年摇摇头:“是我做的。”
毕竟有求于人,还是要展现一下诚意的。
迟疏握着勺柄在碗中搅动,勺子碰到碗壁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