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让下人去做便是,何必劳烦太后娘娘亲自动手。”
“不合口味吗?”江颂年问道。
他知道迟疏爱吃甜的,特地往里面加了不少糖。
迟疏惜字如金:“合。”
“那就好。”江颂年如释重负。
“撤下之后安排到了哪里?”
江颂年稍稍一顿,反应过来迟疏问的是那几个面首。
他抿了抿唇,心道:“你不是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吗?”
说到这个江颂年就来气,又不好发作,只道:“放在慈宁宫养着,等什么时候能出宫了,再送出宫。”
能不能送出宫,得看迟疏。
“他们几个陪在你身边,不称心吗?”
“称心啊。”江颂年随口回答,“可你不是说要提防靖王吗?他送来的人,我也不敢留太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是吗?那太后娘娘收下之前,没想过他们是靖王的人吗?”
“自然想过。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慈宁宫待这么久,一般不都是当天就回去了吗……”
迟疏微微一皱眉。
江颂年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我以为是面点师傅。”
话落,迟疏正在写朱批的折子上牵出一道不自然的横线。
“而且你还把人放进宫来了。”江颂年找补道,“我让梅香把他们送出宫去,你也不让。”
“你是不是要留着他们对付靖王?”
迟疏揉了揉鼻梁:“不是。”
江颂年放下心来:“也是,他们都是普通人,既然是靖王送进宫的,送出去就是了,不用为难他们。”
迟疏抬眼,幽幽地看向他。
江颂年心里咯噔一下。
多说多错,他不该说这么多的。
良久,迟疏出声道:“我知道了。”
江颂年发毛。
他又知道什么了?
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江颂年也不好再说别的了。
迟疏让顾敏送江颂年回去,一路上都很安静,
这天发生太多事了,江颂年有些疲惫,思绪也乱乱的,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翌日清晨。
早朝没有迟疏的身影,估计还在养伤。
江时瑞已经动身去扬州了,江颂年坐在龙椅后方。
昨日还吵作一团的朝堂,今日安安静静的,迟刃今日连话都没说一句,该吵的昨日都吵过了,连玉临城怎么安置,都不大有人提及。
俗话说:春困秋乏。
江颂年已到了秋乏的时候,偷偷打瞌睡,到了下朝别提多么神清气爽。
这总让他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想到上学,江颂年又想起迟晏的教育来。
要不先教他习字?
做学问的事江颂年十分不擅长,但扫扫盲还是绰绰有余的。
迟晏感受到江颂年的目光,自如地揽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