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江颂年顶替江嫣入宫当太后这件事,江时瑞并不知道。
为了避免江时瑞说漏嘴,江行风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江颂年点点头:“我明白了。”
“摄政王伤得很严重吗?”
话题扯到迟疏身上,江颂年思考了一会儿,他道:“甘露殿重兵把守,我见不到他。”
“当时在九霄殿,你也没看见吗?”
“当时情况危急,我没仔细看。”
眼下迟疏不在,迟刃都能堂而皇之地控诉迟疏,江颂年和江行风见上一面没什么可避嫌的。
只是他不清楚那两兄弟又在各自盘算什么,如实和江行风说,恐怕有别的麻烦,只好一概装作不知道。
而且迟疏情况如何,他本来就不知道,那晚没瞧出来个所以然来。
伤口是不深,中毒深不深,那就不好说了。
江行风捋了捋胡须:“只要不是在凶器上涂了毒,就算是伤筋动骨,休养一段时日即可。”
他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胡人的毒,凶险、性烈。”
江颂年这时仿佛跟江行风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不自觉地扣紧了手指:“父亲见识过胡人的毒?”
“谈不上见识,只是听说过。”江行风道,“中毒者全身乌紫,七窍流血……”
他说不下去了,匆匆收尾:“很是凄惨。”
江颂年送走了江行风,回去时路过甘露殿,不自觉地掀开窗帘看了一眼。
那时江颂年反问迟疏为什么挡在他和迟晏身前,迟疏说因为他不会有事。
他先前就怀疑迟疏中过胡人的毒,如今更是笃定了这个想法。否则为何连太医都不传召,而是让顾敏去找贺管家?
多年前,他也像江行风说的那样,“全身乌紫”“七窍流血”“很是凄惨”吗?
迟刃总说这是迟疏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江颂年没大相信。
他自然没有蠢到因为迟疏挡刀就认定他是个好人,只是迟疏如今已是只手遮天的摄政王了,江颂年相信他亦或是不相信他,对迟疏来说都无关痛痒。
他放下窗帘,愤愤地想,反正迟疏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不告诉他,他正好落得个清静。
这几日天气舒适,江颂年已盘算好了,用过午膳就好好睡个午觉。
梅香守在慈宁宫外等他,神色不大自在道:“宫中新来了几个人,说是靖王送来的。”
江颂年想起来了。
“是靖王送来做面手的,梅香,你见过面手吗?”
梅香憋了一肚子话,被他这坦然的语气堵得忘了词,半晌才道:“之前没亲眼见过,今天见到了。”
江颂年:“是吗?我也去看看。”
梅香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靖王说送过来,你就要了?”她恨铁不成钢道,“你玩的够大啊,不怕身份败露吗?”
江颂年晕头转向:“做个面手也会败露吗?”
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问道:“太后娘娘,你知道面首是什么吗?”
江颂年懵懵的。
梅香附耳道:“男、宠。”
好似一道惊雷炸在耳边,江颂年被雷得外焦里嫩,不可置信地看向梅香。
梅香抬了抬下巴。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母后!”迟晏一颠一颠地过来,身后跟了一众太监。
江颂年收拾收拾心情,将迟晏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