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晏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宫里来了好几个奇怪的大哥哥。”
江颂年脚趾头都绷起来了,他扫了一圈跟前的太监,众人纷纷低下头,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一见他们这个反应,江颂年简直像是寡妇被造黄谣,无从解释。
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种的因。
“他们说是来给母后解闷的,怎么解闷呀?”迟晏又道。
江颂年差点咬到舌头,心道:“求求你别问了。”
庆春上前解围:“陛下,后院的桂花开了,要不奴才陪陛下去采一些?”
梅香也道:“是呀,可以做桂花糕呢。”
“不要。”迟晏搂住江颂年的脖子,继续问道:“母后,他们是做什么的呀?”
江颂年退无可退,硬着头皮道:“做面点的。”
他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面点?”
江颂年说谎不打草稿:“你同庆春去采些桂花让他们做桂花糕,看看是他们做的好些,还是膳房做的好些。”
迟晏像是找到了新鲜事,兴致勃勃地将头一点,又嚷着让庆春和他去后院了。
迟晏离开后,江颂年呼出一口气。
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办。
“他们人在哪?”
梅香:“在你寝宫的侧房。”
她小跑跟上江颂年,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江颂年嘟囔道:“还能怎么处置,只能发配到膳房去当面点师傅了。”
“现在就送去膳房吗?”
“对。”
“这可不太行得通。”
说话时江颂年已来到了侧房,推开门,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齐齐侧过身,望向江颂年。
梅香小声道:“你看吧,穿成这样怎么下厨房?”
几人没见过江颂年,倒是见过梅香,小心翼翼地向梅香行礼:“见过梅香姑姑。”
梅香道:“这位是太后娘娘。”
听到“太后娘娘”四个字,几人一愣怔,旋即一个赛一个地谄媚:“参见太后娘娘。”
“早就听闻太后娘娘国色天香,小人今日一见,才觉得‘国色天香’都不足以夸赞太后娘娘的美貌。”
“是呀是呀,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得见太后娘娘一面,死而无憾呐!”
“太后娘娘喜欢听曲儿吗?小人最擅长昆曲,听闻太后娘娘祖籍扬州,小人祖上也是扬州的。”
“……”
几人像是嗅到肉味的秃鹫,梅香话音刚落,叽叽喳喳蜂拥而上,将江颂年团团围住。
有人握上了他的手,有人抱着他的腿,江颂年猛地抽出手,又抱着门框将腿拔出来:“你们先别过来。”
江颂年金口玉言,此话一出,没人敢再上前了。
他命令道:“去膳房。”
面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梅香正色道:“太后娘娘发话了,还不快动身过去?”
“是……”几人应下,没有多问,跟着其他宫人去了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