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弯腰搓了搓大腿,方才被人箍着,又疼又痒的。
他这个现代人也忍不住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梅香好笑道:“要赖就赖你自己是个文盲。”
江颂年:“嘤。”
“这些面首,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遣散出宫,”江颂年道,“我不能把他们留在慈宁宫。”
“摄政王那边呢?”
“嗯?”
梅香:“你收了靖王送来的面首,打算怎么跟摄政王解释?”
江颂年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
要是迟刃送来的是教习先生,那是刚需;
要是迟刃送来的是面点师傅,那是新鲜;
可迟刃送来的是面首,不管怎么解释都百口莫辩。
前不久迟疏才因为护驾受伤,江颂年转头就找豢养面首,这个节骨眼上,显得他多薄情寡义似的。
江颂年不尴不尬地笑了几声:“他问了再说。”
“你就不怕他吃醋,之后又为难你?”
江颂年轻哼一声:“有什么可怕的?”
他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
迟疏又没直接跟他表明心意,他怎么知道迟疏是真的对他有意,还是他自作多情?
整个皇宫都是迟疏说了算,苍蝇飞进来都得迟疏应允,迟刃既然能把人送进来,说明迟疏也不是很在意嘛。
迟晏才四岁,江颂年把人遣走,是为了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又不是因为怕迟疏吃那劳什子的醋。
梅香看了他一眼:“那你可得提前编排好了。”
“明日你把他们领出宫去,靖王那边,就说这几个人我都不喜欢。”江颂年扯开话题,盘算道,“晏儿要是问起来,不准告诉他那些人是面首,就说是面点师傅。”
梅香一点下巴:“知道了。”
“还有……”
“砰——”
江颂年话刚起了个头,被更大的声音掩了过去,跟打雷似的。
梅香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起了黑烟。
江颂年捂着耳朵,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嘴唇霎时没了血色。
“哎呀,好像是膳房起火了。”
江颂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那边庆春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太后娘娘,梅香姑姑,不好了,那几个面、面点师傅厨艺不精,把膳房给炸了。好在没伤着人。”
梅香:“……”
她早想说了,让伺候人的去侍弄锅碗瓢盆,这不瞎胡闹吗?
梅香拾起一条毯子,将江颂年整个人裹住,问他:“太后娘娘,你说如何是好?”
江颂年咬了咬下唇,无奈道:“现在就把他们送出宫。”
膳房火光冲天,慈宁宫上上下下都出动了,搬水灭火。
也只有不谙世事的迟晏还在新奇地看着火光,看得出神。
梅香起身就去办,江颂年被那一下震得心脏时不时发疼,见梅香领着几个花花绿绿的男人走出慈宁宫的大门,揉了揉心口,稍微舒服点了。
他没舒服多久,不到两刻钟,梅香就回来了,去时身后跟着多少人,来时一个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