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看他动作慢吞吞的,就知道这人又在卖关子了,利索地拿过盒子,展开,里面是一副牌。
梅香:“叶子牌?”
庆春笑着点头。
江颂年把话本一扔,坐了起来:“怎么玩怎么玩?”
庆春简单介绍了一遍规则:“要不先来一局?”
“三个人够吗?”江颂年看了一眼睡午觉的迟晏,晃了晃脑袋。
不行,就算三缺一也不能教坏小孩。
庆春道:“够了,三个人玩也可以,四个人玩也可以。”
江颂年放心了。
牌局很快组好,江颂年第一局打得很是磕巴,梅香也是一样。他问梅香:“你之前玩过吗?”
梅香摇头:“没呢,只见人玩过。”
趁着庆春出门取银钱,她偏了偏脑袋,附耳道:“小姐打叶子牌可厉害了。”
“真的?”江颂年讶然,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不会打这个,不会败露吧?”
梅香挥挥手:“不会,从前在闺阁跟其他小姐们打的,先帝都不知道呢。”
江颂年点点头,庆春也回来了,将一堆碎银放在了桌上。
庆春笑道:“太后娘娘,梅香姑姑,光打牌没意思,咱们放点筹码怎么样?”
江颂年点了头,从柜子里拿了个荷包,桌上的碎银堆了一小堆。
梅香道:“先说好啊,前五局都不算。”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庆春,“哎——你可别一副吃亏的样子啊,你是老手,要是一开始就赌钱,那才不公平呢。”
庆春搓搓手:“知道了,五局就五局。”
五局下来,江颂年和梅香摸清了规则,第六局才正儿八经打起叶子牌来。
庆春志在必得,没过几局面上的笑就挂不住了。接下来的五局他只赢了一局。
“太后娘娘,您之前真没打过?”庆春道。
江颂年手边的碎银不减反增,他摊手:“没有。”
“天赋异禀……”庆春擦了擦额头的汗,“天赋异禀……”
梅香噗嗤一笑:“庆春公公,这才输了几个钱啊,太后娘娘给你包的红包比这个多多了。”
庆春难看地嘿嘿一笑,像苦笑。
座位轮换了几次,打到天黑,江颂年把手中的牌一放,伸了个懒腰。
他道:“不打了,好饿。”
三人当中就剩江颂年面前还有银子,梅香和庆春的都输给了他。
梅香倒是无所谓,起身去传膳,庆春弯腰握拳,跟赔得倾家荡产的赌徒似的,人都憔悴了几分。
迟晏睡了整整一下午,闹着要江颂年抱,江颂年把头发别到耳后,弯腰哄他。
“玩不起还玩有筹码的,输了活该。”梅香端着食盒进来,看见庆春,好笑道。
江颂年大方道:“那些银子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们分了吧,就当压岁钱。”
“那多不好。”梅香笑嘻嘻的,“不如给某人买个教训。”
“梅香姑姑……说的对……”庆春咬牙道,低着头来到江颂年身边,突然跪了下来。
迟晏刚睡醒,懵懵的。
江颂年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缺钱的话,我不要就是了。”
庆春双手合十,虔诚道:“太后娘娘,您就教教我打叶子牌有什么技巧吧。”
江颂年一愣:“没什么技巧啊。”
“怎么会呢,您比我见到的出老千的人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