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是迟晏的生母,而且是个男的。
不需要江行风耳提面命,他也会守好这个秘密。
“我明白的。爹,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江行风无奈地摇摇头,示意他小心眼线。
“不必问爹原因,你只要记住爹今天说的就可以了。”
江颂年“哦”了一声,没心没肺地回去准备过年了。
反正他就算不作死,按照历史的走向,他的寿命也只剩下两年了。
在这个世界阳寿尽了会去哪里,他也不知道,最好能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被花盆砸得一命归西,这种死法也太随便了。
寝殿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江颂年往软榻上这么一趟,再来上一碗热腾腾的杏仁酪,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江颂年给家住京城的宫人放假,梅香提前包了红包,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你家不是也在京城吗?怎么不和家人团聚?”梅香给庆春发了红包,奇怪道。
庆春笑了笑:“嗐,哪有什么家人啊,只有个婶婶,胡人入关那年我逃出宫了,正好给她老人家送了终。”
“太后娘娘心善,你就是说要出宫给婶婶扫墓烧纸,他也会给你放假的。”梅香调侃道,“怎的今日转性了,连便宜也不占?”
庆春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梅香姑姑,奴才在您心目中就是这副德行啊?”
他讨好地抱住江颂年的腿,表忠心道:“我日日陪着太后娘娘还嫌不够呢。”
江颂年拿另一只脚踹他:“少贫嘴。”
他听到庆春说这种话就会浮现出不好的记忆来。
庆春委屈道:“太后娘娘,奴才这话可不是贫嘴,真心实意啊!”
江颂年双脚抬到榻上,不给庆春可趁之机:“你哄小姑娘呢?”
梅香看着两人发笑,余光瞥到一直安安静静的迟晏,“哎呀”一声,提着裙角跑了过去。
江颂年也不跟庆春打闹了,鞋子都没穿,上前看情况。
迟晏嘴里嚼着什么,下半张脸白糊糊一片,两只手也是黏糊糊的。
梅香端起桌上的碗,声音陡然拔高了些:“陛下,你怎么把这个给吃了?”
迟晏砸吧着小嘴,顾不上说话。
“庆春,打一盆热水来。”江颂年抓着迟晏两只手吩咐道,生怕迟晏又去抓碗里的东西,他问梅香,“这是什么?”
梅香道:“米浆。”
江颂年松开了迟晏的手,还好是能吃的。
“你准备米浆,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才不是吃的呢,我是要用来糊对联的。”
江颂年恍然大悟,他就说好像还少了什么,原来是对联。
那边庆春正在给迟晏洗脸,江颂年有些迫不及待了,问道:“剩下的够贴对联吗?”
梅香晃了晃碗里的米浆:“应该够了。”
江颂年穿好鞋,撺掇着梅香一起贴对联,迟晏也哒哒地跑来观望。
几人闹哄哄地贴好对联和窗花,江颂年拍了拍手,这下觉得年味十足。
宫中各项活动一切从简,迟疏在穆王府过年,这些日子不会来宫中。
人一闲起来,就想找些娱乐的事。
夏天那会儿江颂年念叨无聊,迟疏派人送来了一大箱子话本,他在古代没有手机,半年不到早就看完了,闲来无事又挑了几本看过的重温,消遣是消遣,但总是不大热闹的。
庆春神秘兮兮地从袖口里拿出一盒东西,问道:“太后娘娘,奴才有个打发时间的好玩意儿。”
“是什么?”江颂年好奇道。
“京城的市井人爱玩这个,不知道太后娘娘在老家扬州玩没玩过。没玩过也没关系,玩几盘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