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迟疏一犯病就有认知障碍,他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小孩的醋你也吃。”
“吃啊。”迟疏垂下眼,倏地一笑,“不行吗?”
“行行行,随便你。”江颂年没好气地说。
迟疏差不多安定下来了,他让庆春叫来了顾敏。
“顾将军,快去找贺管家要安神药。”
顾敏不解。
江颂年:“摄政王又犯病了。”
顾敏更不解了。
江颂年显然没意识到,自顾自地说:“是不是因为上回中毒,病情更容易反复了?可能是产生抗药性了……要不跟贺管家说说,再改良一下?之后在慈宁宫也备些药,以防不时之需……”
他收了声,意识到他跟迟疏之间没那么熟,说道:“算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估计也不放心放在慈宁宫。”
“太后娘娘,您在说什么?”顾敏实在没忍住,问道。
江颂年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迟疏打断道:“走吧。”
顾敏把话咽了回去,离开慈宁宫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殿下,太后娘娘说您……”
“无事。”迟疏道,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顺着他的意思来便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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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这年年初,大御军队在北方节节败退,眼看山河破碎,民生凋敝。
那时还没人预料到,只是一年而已,局势翻盘。
新年前的最后一场朝会,氛围祥和,所有人都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之中。
“边关的将士,还有大御的百姓,都可以过个好年了。”
“有道是:瑞雪兆丰年。这来年啊,我大御臣民安居乐业,实属幸事。”
江颂年也跟着高兴:又活了一年。
下朝之后,江颂年和江行风叙了会儿旧。
话题一开始是围绕江时瑞的,后来就转移到了迟晏身上。
大殿之上,迟晏是君,江行风是臣。
可于私,迟晏是他独女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神态中流露的慈爱怎么也掩饰不了。
“摄政王有意让我远离你们。”江行风道,也不顾在宫内会不会被迟疏的耳目听到。
江颂年下意识地捂住迟晏的耳朵,不好意思说,但也觉得情有可原。
江行风之前和靖王交好,让他带着迟晏从平阳宫的密道逃跑,让迟疏来了出瓮中捉鳖的戏码。在这之前和江颂年所有的信件,说不准都让迟疏看了个遍。
这样还能从丁酉事变中全身而退,已经是进彩票店随便挂一张刮刮彩都能中大奖的程度了。
“爹,你别多想。”江颂年握住他的手,“你都该安享晚年了,朝堂上的事情劳心操神,还是不要管了。”
江行风忧心忡忡,见江颂年面色不错,稍稍放下心来。
“爹只是担心你和陛下在宫中没有依靠。”
江颂年也担心这个,但比起没有依靠,他还是更怕这活爹一拍脑袋想个昏招出来。
“我和晏儿一切都好。”江颂年揉了揉迟晏的脑袋,心想江行风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源自于对迟疏的偏见,于是劝道,“摄政王是个好人,以大御社稷为重,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当‘摄政王’了。”
江行风沉默地捋了捋胡须,自知江颂年心里已有判断,再怎么说也没用,二则此地着实不方便。
他小声道:“爹之前那么做,都是权宜之举,你一定要好好护住陛下安全。你太年轻,容易假象迷惑,无论什么情况,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一旦做出违反身份的举动,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明白吗?好孩子。”
江颂年懵懵懂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