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更加霸道,蛮横地在江颂年唇舌之间肆虐,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两人滚落到地上,江颂年被亲得眼冒金星,全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手掌虚虚地搭在迟疏的胸口。
缺氧就容易头脑发昏,他下意识地往迟疏怀里钻。
而后,他被硬物硌到了。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
江颂年害怕打雷,这会儿被雷声一炸,理智倒是回笼了,挣扎着要离开迟疏的桎梏。
迟疏抱着他,手掌游走在江颂年的腰腹,他本来都要陪孩子睡了,外袍的系带系得随便,被迟疏摸上几把就松了。
再这样做下去,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江颂年把心一横,恨恨咬了一口迟疏。
浓浓的铁锈味在唇腔中弥散开来,盖过了安神香的苦涩味。迟疏眉心一蹙,仍是不肯松手。
江颂年找准他迟疑的空档挣脱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王八蛋。”江颂年骂了一句,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他指了指迟疏的放在他腰身上的手:“松开。”
说着便要起身,脚底无力,被迟疏一拦,又摔了回去。
迟疏没打算放他走。
“你问我为什么要骗你……”江颂年把气喘匀了,“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将身一扭,张牙舞爪道:“你的计划都已经完成了,迟刃也叛逃到了池州,本来就是做戏,干嘛还要一直纠缠下去?”
江颂年试着同他讲道理:“你看,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我都不追究了,你还追究什么?我们这算是扯平了,往后各不相欠。”
江颂年直着腰,几乎是居高临下地半跪在迟疏胯骨两侧,两人分得开了,挣扎时被硬物硌来硌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以江颂年前二十年的生活经验来看,和一个起反应的男人搂搂抱抱是很古怪的,尤其起反应的原因还是他。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没时间纠结这个。
迟疏额角起了青筋,汗津津的,唇色和面色一样白,唯一的血色是从嘴角汩汩流出的血水。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颂年心里一慌,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很快,他硬着心肠,轻哼了一声。他知道古代有咬舌自尽,方才那一口咬到了迟疏的舌头,要是失血过多,后果会很糟糕。
但迟疏瞧着虚弱,那双手却好似焊上了一般,只容许江颂年在他怀中移动。
江颂年左瞧右瞧,没有止血的东西,他于是就地取材,从迟疏肩头扯下一片布料,团了团,对迟疏道:“把嘴巴张开。”
“做戏,不假……”迟疏缓缓抬头,“可我若说,假戏真做呢?”
他所有的活人气都好似积压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看向江颂年时,让他产生一种灼人的错觉。
江颂年心头一跳,低垂着眼把布料塞进了迟疏嘴里。
……安静了。
或许是在逃避。
不论迟疏是真心实意,还是又拿他谋划什么,江颂年都承担不起了。
雨下得大了,沙沙作响,迟疏的情况没有好起来,汗水浸得上衣都湿透了。
濡湿的潮热的感觉不大好受,江颂年这下是真的担心他出事了,好声好气道:“你松开我,我去叫太医。”
迟疏摇摇头,像小狼崽扑倒母狼怀中一样,将头埋在江颂年胸口。
但他这体型绝对不是什么小狼崽,江颂年一片天旋地转,被迟疏压在了身下。
又来?
江颂年都有些崩溃了,正想着出声叫人来,就听到迟疏很轻地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