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大半。
第55章
迟疏语气平淡,好像他不是“奸夫**”里的那个“奸夫”似的。
江颂年哽了半天,忍不住喊冤:“什、什么叔嫂传情?我们二人清清白白!”
迟疏听他说着,低头喝茶。
江颂年真搞不懂他了,还有心情喝茶。
他推了推迟疏的肩膀:“你去跟他们说清楚,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还有那个贺管家,你让他写个公告澄清一下,他那个时候说还没成稿,肯定是不想给我看的借口,说不定早就印成了书,大街小巷满天飞了。”
见迟疏无动于衷,江颂年咬咬牙:“你不去说,那我去说。”
他刚走出去几步就走不动了,一回头,迟疏攥着他的袖子。
迟疏抬眸问他:“你想怎么跟他们解释?”
江颂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好处也有,冷静下来了。
他总不能跑去跟贺管家说“求求你了别再乱传我跟迟疏的绯闻了”,也不能推心置腹地跟六部说“就算没有五百万我也会乖乖离开摄政王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然后让时间慢慢地冲淡一切。
“权衡好利弊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呆呆地点点头:“嗯,等你成亲,有了孩子,孩子的孩子也有了孩子,事情就过去了。”
迟疏这回假笑也敛去了:“我同谁成亲?”
江颂年折回来:“我正要问你。”
迟疏:“……”
他这辈子感受到过很多的恨意和很少的爱意,自认二者形同水火,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绝无相互交融、不分彼此的情况,如今也分不清自己对江颂年究竟是什么感情。
若说是爱,依着这直冲天灵盖的怒意,无法认为眼前之人可爱可怜;可若说是恨,他又不想看那人收到丁点儿伤害。
江颂年久久没等到迟疏的回答,小心凑近了些,问道:“你怎么了?”
迟疏闷闷道:“头疼。”
江颂年想到之前顾敏说的,心中猜测迟疏该是头疾又犯了。
他“哦”了一声,讪讪道:“你等会儿,我去取药来。”
之前被迟晏他们压断的扇门已经修好了,今日尹初墨要随堂测试,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梅香跟在江颂年身后,在他进去前,朝他投递了个关切的眼神。
江颂年摇摇头,意思是他还能应付。
取药这种事,一般轮不着他亲自去,只是根据之前的经验,跟迟疏共处一室都没什么好事发生,更别说他这会儿嚷着头疼了。
外面日头烈,江颂年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活动过后,额头出了点细汗,面上也红润。
他将安神药从丝绢中取出来,弯腰面向迟疏,“啊——”了一声。
迟疏抬眼看他,目光清明。
江颂年于是直起腰,把药直接递给他。
迟疏犯病时神智总不大清楚,江颂年心肠好,这种时候把迟疏当作需要照顾的病人,语气也柔和些。
但迟他好好的,江颂年那点圣父心也就收了起来,随他自生自灭了。
“你快吃呀。”江颂年催促道。
迟疏指腹捏着药丸,久久没动作,心中的怒意一消再消,竟然心平气和下来。
“你当初,用嘴喂我安神药……”
不等他说完,江颂年一下子跳起来,扬声解释道:“分明是你自己不张嘴,我怕你疼死才这么做的。”
“那晚是不是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