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岂止是不太好……”
“这说明,摄政王还是放不下太后娘娘。”
江颂年和梅香回过头,后者熟能生巧地揪住庆春的耳朵,要把人往外面丢。
庆春吱哇乱叫,边叫还不忘说正事:“摄政王要娶妻了还放不下您,您也可以放不下别人呀。”
“哪有什么别人?”梅香小声道,“你还嫌事情不够乱?”
庆春抱着门框:“自然是有的,否则陛下是怎么来的?”
梅香闻言松了手,江颂年还没反应过来,回答道:“是我生出来的。”
梅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了门外一眼,走上前对江颂年道:“他的意思是说,你跟先帝。”
江颂年也懂了。
他这假身份装得辛苦,顾得了活人,顾不了死人,都要忘记这太后的前身是先帝的俪妃了。
庆春揉了揉耳朵,向江颂年投诚道:“摄政王不仁在先,也不能怪您无义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sorry来晚了!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四角恋!
第57章
庆春说的不无道理,江颂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心乱如麻地叫梅香将人赶了出去,低头拨弄罗汉松的松叶。
历史上的江太后与先帝之间没什么可深究的地方,江颂年只知道她入宫后艳冠六宫,颇受先帝喜爱,没多久便有了迟晏。
除此之外,就是胡人入关后,先帝被迟疏赶鸭子上架留京抗敌,江行风趁乱派人护送江嫣和迟晏回到扬州。
若论起来,哪有什么放不下的,分明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江颂年往榻上一躺,用力锤了锤软枕,心中暗骂迟疏渣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迟疏浑然不觉江颂年对他的评价,一目十行地扫过纸上的名单:“都在上面了?”
顾敏回道:“殿下,按着闹事的人往上查,目前查到的朝廷官员就是这些。”
说罢,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迟疏吩咐。
大御这十几年来光景不好,当朝者昏庸无道,北方朔漠虎视眈眈,直到这一两年才好起来,即使被朔漠攻破了京城,倒像是绝地逢生般,又续上了命。
科考被废除了十年,这十年间的官员选拔全靠地方选举,虽免了春闱秋闱,省时省力,但弊端也不小,难免徇私舞弊,官官相护。
重开科考,有人夹道欢迎,自然也有人反对。只不过碍于迟疏这个凶名远扬的摄政王,不敢当面造次,而是暗中使坏。
“尚宾虹。”
顾敏抬起头,看到名单上被迟疏描了一人。
“这是户部郎中,承天二年入朝为官。”他说着,望向迟疏,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殿下,要动手吗?”
迟疏抬起手:“不必。好生盯着便是,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拖到巷子里揍一顿。”
顾敏颔首:“属下遵旨,定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迟疏不置可否,丢给顾敏一枚令牌。
顾敏接下,在手中看了一圈:“殿下,这是……”
“龙鳞卫统领的令牌,今后你用这个。”
顾敏又仔细看了看,这枚令牌和他之前的一般无二,由是更不理解迟疏的意思。
“末将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迟疏不疾不徐道:“尚宾虹胆子不小,本王自然得让他知道,自己被谁揍了。”
顾敏是一把趁手的武器,谁都知道龙鳞卫是迟疏的爪牙,依着迟疏所言,就是要让尚宾虹知道,他开罪了摄政王。
只是顾敏不大明白的是,朝堂上开罪迟疏的多了,收集这份名单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尚宾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迟疏给他单独“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