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晏亲昵地挽着江颂年的胳膊,说道:“有点儿。”
“一会儿日头烈起来,先歇会儿,晚点再练吧。”
迟晏“嗯”了一声,随江颂年一起歇凉。
江颂年取下迟晏身上的护具,将他拇指上的小韘放到一边,轻轻揉他发红的手。
“母后,我什么时候能学剑术?”迟晏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么长的那种剑。”
江颂年好笑道:“你比剑都高不了多少,再过几年吧。”
迟晏挪近了些:“那像这么短的刀呢?就是上回皇叔教你用的那种。”
“那个叫匕首。”江颂年说道,“你要是想学,母后让人雕个木匕首。”
迟晏用力把头一点,朝他一笑。
迟疏说要教江颂年用匕首,当真教过他几招,只不过江颂年嫌累,学了一两次就不肯学了。
宸妃的匕首好是好,放在他这里有些大材小用。
用过午膳后,庆春带迟晏回房午休。
江颂年在榻上眯了一会儿,一不留神就睡得天昏地暗,听到耳畔的动静,睁开眼才看见他的桌前坐了一人。
“醒了?”迟疏道。
江颂年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过来了?”
尹初墨回京后,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迟疏了。
“手头的事刚忙完。”迟疏道,“你这边剩下的折子,我批完了。”
江颂年零星一点起床气,在他说完这句后也烟消云散了。
就好像学生时代有人跟他说帮他把作业全写完了一样。
他喜怒全部形于色,迟疏见他乐不可支的模样,也不自觉勾了勾唇。
“尹大人明天回来,再过三日是陛下的生辰宴,可以赶上。”
江颂年盘腿坐着:“他跟人吵完架了?”
迟疏淡淡一点头。
“谁吵赢了?”
“你明日亲自问他就是。”
“为什么不能你直接告诉我?”
迟疏:“除非见血,动嘴皮子的事,在朝堂上分不出个输赢。”
江颂年换了个问法:“那尹大人现在是开心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迟疏思考片刻,选了后者。
江颂年“哦”了一声。
看来是吵输了。
得亏是尹初墨,如果换成迟疏千里迢迢跑回皇城,那估计是去大开杀戒的。
屋外传来箭矢落到靶上的声音,江颂年后窗外是迟晏练习射箭的场地。
日光斜了些,他这一觉睡得不短。
扇门被轻轻推开,梅香手持托盘,轻声进来添茶。
摄政王同太后议事时,除了几个贴身的宫人,旁人是进不来的,所以门常常闭着。
江颂年这会儿才听到阿大阿二的声音,听着应是在谈论迟晏的箭术。
他心不在焉地看梅香添好茶,在她退下时,出声说道:“门就开着吧。”
梅香微微一顿,回道:“是。”
江颂年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对迟疏道:“我喜欢吹自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