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是寡妇,要给老公守身如玉。你再过不久要娶妻,也要对人家负责……”
江颂年越往下说,声音越小。他是个挺有道德感的人,被自己那么一盘点,越发觉得就算没滚床单,他跟迟疏做的那档子事也见不得人。
他咬了咬手指,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明明只是个男扮女装的假太后,是怎么和迟疏走到这一步的?
迟疏鼻尖轻轻喷出一道气,似是被他气笑了。
江颂年急急忙忙捂住他的嘴,把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轻声道:“我们做到这儿就好了。”
他身形不稳,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迟疏身上,迟疏往后一倾,他骤然失了支点,整个人都栽了过去,脸颊被那人支起的小帐篷顶着。
江颂年:“……”
迟疏毫无怜悯之意道:“你点的火。”
江颂年“你”了半天,被迟疏这直白到不要脸的话羞得说不出话来。
他顶着凌乱的思绪和运行能力宛如上世纪末老式电脑的思维能力,顿了许久,讨价还价道:“我给你弄出来,可以吗?”
迟疏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说了句“好”。
江颂年嘴上这么说,可他压根就不会弄。
若是他力气够大,身形够强壮就好了,把迟疏一脚踹进湖里冷静冷静便是。
他一边想着,一把哆哆嗦嗦地上手去解迟疏的腰带,耳畔不合时宜地联想出象鸣,他闭了闭眼,硬着头皮摸了上去,手法生疏得很。
要是放在穿越之前,江颂年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要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
不知弄了多久,小迟疏依旧坚。挺,要不是江颂年也是男人,他都要怀疑迟疏是故意的了。
“你怎么还没……”江颂年咬咬唇,欲哭无泪的。
迟疏默了默,伸手覆在江颂年的手背上。
那双手跟软绸缎似的,被迟疏重重一压,严丝合缝地贴着。
江颂年脸颊烫得不行,空气中又热又潮,他只得转移注意,放到湖面上。
小舟顺着夜风飘到了湖心地莲淀中,风停了,小舟也停在一大片荷叶间。
江颂年正思考一会儿怎么回到明兴居,身子忽地一轻,他被迟疏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喂!你做什么?”大惊失色地转过身子,“你方才明明都答应了的,迟疏,你不能言而无信!”
迟疏制住了怀中乱扭的江颂年:“我知道。”
说着直接挺起腰,当真和他先前答应江颂年的那样,没有冲破那道底线。
江颂年脖子根连着耳朵都是红的,手掌压着迟疏的膝盖,随着那人的动作,滑得根本支不住。
“这样就行了吗?”他的声音细若蚊蚋。
迟疏“嗯”了一声。
江颂年委委屈屈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像是在问迟疏。
迟疏亲了亲他的耳垂。
荷叶无风自动,江颂年闷哼一声,蜷着身子缩在箬篷角落,赌气似的背对着迟疏。
片刻后,小舟轻轻动了起来,江颂年抬头看了迟疏一眼,想起什么,说道:“别划了,等会儿再回去。”
迟疏放下船桨,当他不舒服,上前查探情况。
江颂年拍开他的手,难以启齿道:“有味道。”
迟疏没说话,轻笑一声。
江颂年更来气了,更不想理他,起身坐到了船尾。
箬篷两边的船帘都束了起来,迟疏好整以暇地坐在船尾,越过箬篷,将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披散着头发,在船板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簪子,但总是簪不好,将簪子一扔,船板发出“当”的声音。
迟疏站起身,循着他方才扔东西的方位捡起簪子,来到江颂年身边,默不作声地替他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