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宝?”
哪来的宝宝?
下一瞬,江颂年感觉怀中一软,婴儿被放到了他怀中。
迟疏说:“是我们的宝宝。”
婴儿被江颂年抱着,乖巧了许多,江颂年哆哆嗦嗦地掀开他的帽子,小小的圆滚滚的婴儿愣是长了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蛋,几乎一比一地复刻了迟疏的五官。
他睁开眼,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说了句:“母妃。”
江颂年“嗷”的一嗓子把婴儿和襁褓一起抛到了天上,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着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爬着爬着,江颂年的肩膀被人攥住,他抬起头,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迟疏的脸。
“我、靠。”他要崩溃了。
梅香闻声赶来,轻声询问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对向来不请自来的迟疏道:“兴许是我家娘娘这些日子没休息好,梦里容易受惊。”
迟疏微微颔首,让梅香吩咐厨房备些养神的红枣桂圆水。
江颂年被七手八脚地扶回椅子上,头脑发懵,还一刻不停地闪现着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刚在的都是梦,他在原本的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伯!
还好都是梦……
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空的。他没跟迟疏结婚,也没有什么宝宝。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真的是最近太累了?
他宁愿鬼压床也不想做这种离谱的梦!
江颂年这会儿意识是清醒了,但这个梦带来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眼下本尊还坐在跟前,想不去回忆都难。
一回忆就忍不住脚趾抓地,他发誓要守口如瓶地把这个梦带到坟墓里去。
“做噩梦了?”迟疏冷不丁地问。
江颂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点点头。
“梦到我了?”
江颂年愕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迟疏淡淡道:“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江颂年轻咳一声,怕他多想,欲盖弥彰道:“是吗?哈哈,可能在梦里找你帮忙呢……”
他小心地瞄了迟疏一眼,好在迟疏没再多问。
江颂年信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扫了一圈,锁定了面前的礼单和赋役全书,于是愤愤地把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一边去。
眼不见心为静。
迟疏安然坐在一旁,看江颂年收拾一团糟的案桌,嘴里也不闲着,念念有词地嘟囔着什么。
有意思极了。
梅香端来红枣桂圆水时,江颂年已经缓过劲来了,天热,他不想喝热腾腾的饮品,就让梅香放在冰鉴旁凉着。
江颂年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看迟疏,他问:“你是来请安的,还是找我有事?”
“有事。”
要谈正事,江颂年心绪平复了些。
他一本一本抽折子:“这些我都看过了,你之前不是让尹大人牵头,重开科举吗?银子从户部拨,正好年初收了一批税金,别说一场秋闱了,要办十场都绰绰有余,所以我就全批了。”
“还有贪官污吏的处置,我看看……哦不对,是这些人落马后的职务空缺,我觉得提名的人选都不错,也全批了。还差个刑部尚书,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等吏部他们商量好了,选几个人出来再说。”
江颂年赶鸭子上架似的被迟疏提溜过来处理政务,一开始无所适从,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前朝有六部和他那当宰相的“爹”,他要做的就是在“是”和“否”里二者选其一,本身谈不上多么劳心费神,只是要看的东西太多,倒也花上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