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迟疏未来的妻子,他也花了些时间想通了,大概是他弄错了时间,说不定这个时候还没出现。
他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世界,对生生死死看得豁达,只是放心不下迟晏,盼着他跟迟疏叔侄之间亲近些,到时候他身份败露,迟疏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全部迁怒到迟晏身上。
他试探道:“晏儿喜欢皇叔吗?”
迟晏很痛快地摇了摇头。
江颂年:“那晏儿讨厌皇叔?”
迟晏仍是摇头。
看着像是毫不在意。
他皇叔是不是人他都无所谓。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脖子,撒娇道:“皇叔对母后不好的时候,我就讨厌他多一点;他对母后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多一点。”
江颂年心下感动,不愧是他的“好大儿”,没白疼。
*
齐国公的折子一放就是大半个月,期间江颂年也没想起来过,直到殿试都结束了,迟疏过来时,他才想起来这茬。
“先帝当初是因为什么给他们二人赐婚?”江颂年摊开折子,好奇问道。
“不知道。”迟疏不大想去猜那个死人是怎么想的。
见江颂年纠结不已,开口道:“总归不是什么大事,太后娘娘批准便是。”
迟疏都这么说了,江颂年也就照做。他方写上朱批,迟疏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江颂年抬起头,把笔往笔架上一搁。
他都写上朱批了,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不等江颂年发问,迟疏接着道:“御赐的婚事少有撤回的先例,就是相看两生厌,也只能这般过下去。”
他替江颂年将折子放好,说道:“太后娘娘算是做了件好事。”
被发了好人卡的江颂年嘟囔道:“你说话总喜欢兜个大圈子。”
迟疏似是默认,捏了捏江颂年的手心。
“贡士们的答卷主考官们都分阅过了,从中挑了前十名人员的履历册和答卷,呈给太后娘娘看一看。”
江颂年看不懂文绉绉的内容,草草扫了一眼答卷,不大感兴趣。
他又去翻履历册,后面贴了贡士们的画像,不论年岁,个个都是周正模样。
看来古代入朝为官要看长相不是谣传。
“这是探花郎?”江颂年指着其中一人履历册的小像,出声问道。
迟疏冷淡道:“边上标注了。”
江颂年捏着书页翻找,果然在角落看见了“探花”二字。
都说探花郎长得最好看,此言非虚。
他多看了几眼,正要翻页,书脊被迟疏捏住,将履历册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做什么?”江颂年不明所以,“我还没看完。”
“没什么好看的。”
江颂年只觉得迟疏翻脸比翻书还快,专程过来给他看殿试前十名名单的是他,这会儿不准江颂年看人家履历册的也是他。
究竟是看还是不看?
“我就要看。”江颂年也来了脾气,上手去抢,迟疏却将履历册卷成一卷,举在了头顶,任凭江颂年跳起来也够不着。
江颂年索性搬来一把椅子,提着裙角站了上去。
迟疏比他高出许多是不争的事实,可他就不信了,迟疏的手还能伸到天上去不成?
“给我。”江颂年道。
“不、给。”迟疏铁了心要藏着履历册,见江颂年就要碰到,自是不会再往上举,而是往下一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