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光顾着抢册子,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直直地从高处摔了下来。
椅子也剧烈地晃动几下,轰然往后倒去,发出不小的动静。
江颂年下意识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被迟疏稳稳当当地接住,只是闷哼了一声。
再睁开眼时,迟疏也不拿正眼瞧他。
江颂年气不过,朝迟疏身上锤了一拳。
“太后娘娘要看履历册可以,但要先把册子上的小像撕了。”
江颂年纳闷道:“为什么?”
插画都没了,多没意思。
迟疏道:“怕太后娘娘学着京中的贵女榜下捉婿,到时候又有说辞,不说给先帝守寡了,说有了新欢。”
江颂年的表情精彩极了,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正色地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嗫嚅半天,说道:“我没有。”
迟疏淡然地看着他,显然不大相信。
江颂年这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又不能跟迟疏说自己是男的,就算对方是美男,也不可能见一个爱一个。
可若是同意了,又显得他多心虚似的。
“爱信不信。”江颂年道,“反正我迟早也会见到本尊。”
迟疏被江颂年一番挑衅,也不气恼,好声好气的,说出来的话却很不中听。
他道:“太后娘娘若是移情别恋,我便将你锁在房中,除了我之外,你谁也见不到。”
江颂年暗暗骂他变态,这下也没有心情再看履历册了。
迟疏抬脚踩在椅面上,脚尖稍稍一用力,将方才倒下的椅子正了回来。
他抱着江颂年往椅子上一坐,一手拿着履历册,当真要去撕了画像。
“好了,我不看了。”江颂年侧过脑袋道。
迟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履历册扔到一边,说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你锁在房中的。”
他这话说的大逆不道,就是有缘由也不能把一国太后锁起来吧?
江颂年抿了抿唇,预想到了自己今后落到迟疏手中的下场,真到了那个时候,非得找个痛快点的死法不可。
这样想着,迟疏屈起一条腿,江颂年顺势滑落下来,一边着急忙慌地稳住重心,一边抓住迟疏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你往哪儿摸?”
迟疏轻笑一声,反手去握江颂年软玉似的手。
江颂年小声道:“都让你别摸了……”
他这厢正在对付迟疏,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颂年意识到时,顾敏到了门外。
隔着一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拥在一起的二人,顾敏硬着头皮道:“殿下,太后娘娘,末将有事禀报,十万火急。”
江颂年忙不迭地从迟疏身上起来,低头理了理发皱的袖子,不大高兴地看了迟疏一眼。
“什么事?”迟疏问道。
“北方传来急报,朔漠汗王病逝,眼下一片混乱。”顾敏顿了顿,“议和一事,恐怕要往后推迟了。”
“没立新汗王?”
顾敏摇头道:“没有。”
迟疏听他说完,微微蹙眉,他的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显得格外严肃。
消息来得突然,江颂年顾不上尴尬了,不自觉地咬了咬手指。
往后推迟倒是没什么,怕只怕朔漠三位王子争夺王位,议和与否,还要待定。
江颂年有点后悔穿越前没把大御的历史仔细通读一遍。光顾着去看野史,这会儿都不知道是不是历史发生了偏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