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江颂年道:“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一个新身份。”
江颂年蓦地睁大了双眼。
他只知道历史上的江太后活了三年,算着也快到了死期,江时瑞这番话倒是点醒了他,还有其他不改变历史走向的办法。
他可以不用死……
江时瑞自小习武,离家时也才十七岁,是个愣头青,眨眼变成了战功赫赫的边关将军,沉稳得如同陇平万年不变的土地一般。
江行风沉默片刻,垂首道:“也罢,是我亏欠于你,把你卷入了朝堂,只能以女装示人……”
他看了江颂年一眼:“你若是想留下,便听时瑞的,至于其他,伯父来想办法。”
“我……”他这一晚信息量过载,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有时间,你不必现在告诉我答案。”江时瑞道,“待你想好,随时知会我便是。”
江颂年点点头,到了后半夜还在消化,说不上来是该高兴多一点,还是担心多一点。
江时瑞肯定不会不会诓骗他,可对外该怎么说?说他死了?
万一迟疏那边瞒不过去怎么办?到时候东窗事发,只有一道免死金牌,他们伯侄三人都得排队。
江颂年想得口干舌燥,借着窗外的月光起身倒水,梅香听见动静,提着灯盏推门进来,小声道:“你还没睡呀?”
江颂年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梅香,梅香劝道:“江将军既然放了话,定然是有万全之策,不用担心。”
江颂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盘算道:“好吧,晏儿身边需得有人打点,你替我照顾好他。”
他想了想,改口道:“算了,你还年轻,让你一辈子困在深宫中也不好。这样吧,你若是将来有别的打算,我跟大哥去说,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梅香拿帕子不轻不重地甩了他一下:“我才不去,陛下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好好好,我今后不说这种话了。”
梅香却不依不饶道:“倒是你,不知道舍不舍得留下呢。”
茶壶方换了热水,江颂年捧着水杯,嘀咕道:“是有那么一点。”
“是因为舍不得陛下,还是舍不得摄政王?”
“噗——”江颂年差点一口水呛到,“你说我舍不得……”
迟疏?
梅香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赶紧用手帕给他擦了擦。
“我又不是疯子,舍不得他……我找死吗?”
梅香没搭话。
江颂年还想说什么,直觉告诉他只会越描越黑,干脆闭了嘴,打发了梅香上床睡觉,这么一闹更睡不着了,脑子里乱得很。
*
迟疏到了陇平,人马也一同驻扎在城外的军营,前几日忙得抽不开身,到第五日才造访江府。
江颂年这几日昼夜颠倒,作息堪称混乱,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跟江行风也没见上几面,这回甫一醒来就听梅香说江行风在外面候着。
“他找我有什么事?”江颂年揉了揉眼睛。
“没说,要等你醒了当面说。”
江颂年从床上爬起来,错过了午膳,也来不及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就去见江行风。
江行风屏退众人,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道:“你快从后门走。”
江颂年不明就里:“发生什么事了?”
“哎,你就别问了,听我的赶快走。”
江颂年半推半就,江行风慌里慌张的,问什么都不肯说,心中疑惑更甚。
可又不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否则府上不会那么平静。
到了后门,江行风朝梅香招了招手,交代道:“带太后娘娘到府外逛逛,别走太远,天黑再回来。”
梅香看了看江颂年,又看了看江行风,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