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拗不过江行风,大概是刚睡醒没多久,也懒得刨根问底。
家丁打开后门,他抬脚往前一迈,迎面和熟人撞上。
“顾将军?”江颂年出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顾敏不好意思看江行风,说道:“末将奉摄政王的命令,在此候着。”
“迟疏也来了?”
“是,正在前厅和江将军议事,想必马上议完了。”顾敏停了一会儿,“太后娘娘要出府?”
江颂年点点头。
“为何不走前门?”
江颂年下意识看向江行风。
江行风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想问问顾将军不在前门守着,带人守在后门是什么意思。”
江颂年游离于状况外,被他们二人说得有些头疼,对顾敏道:“顾将军,没我什么事的话,我要出去了。”
顾敏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着有命令在身,不敢轻易放江颂年离开,上前一步拦在了路中央。
……什么叫做没他什么事?
江颂年疑惑地抬起头。
“您再等一等。”
江颂年想问他“等什么”,便听见身后传来迟疏的声音。
“太后娘娘这个时候出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江颂年回过身,迟疏站在树荫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在他身后,江时瑞轻轻摇了摇头。
江颂年于是接话道:“没有。”
江行风拍了拍脑门。
江时瑞分明是在跟他摇头!
迟疏走上前,轻声问道:“这些日子还好吗?”
他虽然到了陇平好几日,除开那天在城门外,还是头一回和江颂年好好说上话。
“……”
迟疏抬手去碰江颂年的脸颊,指腹在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停留。
“没睡好?”
他的动作太过亲昵,江颂年面皮薄,侧身躲开了些,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
迟疏依言,捏了捏江颂年藏在袖子里的手。
江颂年对上他的目光,那人的眼神像是在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颂年:“……”
有什么区别?
他吭哧吭哧地抽出手,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只埋头要出门。
迟疏开口问道:“你去哪儿?”
“饿了,买点吃的不行啊?”
待他走远了些,迟疏快步跟上来,复又牵着他的手:“现在没有旁人看着了。”
江颂年被他的流氓逻辑惊讶到,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闷闷地由他牵着,过了片刻才道:“你……你不回军营?”
“回去之前,想先来看看你。”
迟疏这话说得直白,江颂年从前情书收过不少,什么情话没听过,他这样轻描淡写,无端勾得人心潮澎湃。
江颂年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你现在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