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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烟中学回来之后,傅京祈变了一点。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化,是很细微的,只有许聿安能看出来的那种。她走路的时候肩膀松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微微端着。
她吃饭的时候不再只吃半碗就放下筷子,有时候会添一点。她晚上睡觉还是会开着灯,但有时候半夜醒来不会立刻去摸药瓶。
许聿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二月的时候,天还是很冷。傅京祈的工作进入了一个忙季,连着加了一周的班。许聿安每天晚上去接她,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她出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站在花坛旁边。有一天她加班到十一点,出来的时候以为他已经回去了,结果他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你还问。”
傅京祈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热的,不烫。她看着他,他的鼻尖冻得有点红,耳朵也是。她把牛奶递回去给他喝了一口。
“你明天别来了。我可能还要加班。”
“那我后天来。”
“后天可能也加。”
“那我大后天来。”
“许聿安。”
“嗯。”
“你上班不累吗?”
“累。”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在这里。”
傅京祈没有再问。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二月的风很冷,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她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他的手也在里面,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他握住了。
“许聿安。”
“嗯。”
“这个项目结束之后,我想请几天假。”
“干什么?”
“去看海。”
许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春天还没到。”
“二月也快了。”
“你说三月。”
“我想提前。”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多待几天。”
许聿安看着她。她的眼睛在路灯下面很亮,里面有东西在跳,像是很小很小的火苗。他没有说话,握着她手的力度收紧了。
“好。”他说。
“那我去订票。”
“我来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