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订吗?”
“学。”
“行。”
那天晚上回到家,许聿安坐在沙发上拿手机查车票和酒店。傅京祈坐在旁边看书,偶尔偏头看一眼他的屏幕。他查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题。她看着他皱着眉选酒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选个酒店像在选专业。”
“不一样。选专业只用选四年,选酒店选错了你住得不舒服。”
“我住哪都行。”
“你住哪都行,但我想让你住得舒服。”
傅京祈合上书,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他低着头在手机上划来划去,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她伸出手,帮他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他的耳朵是热的。
“许聿安。”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帮别人订酒店?”
“没有。”
“那你以前想过什么?”
“想一个人待着。”
“现在呢?”
“现在想跟你待着。”
她收回手,重新翻开书。但她没有看进去,眼睛盯着那一页文字,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她想起四年前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翻书的样子,一个人去食堂的样子,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一直那样。
“许聿安。”
“嗯。”
“你以前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挺好的?”
“不好。”
“那你为什么还一个人?”
“因为没有别人。”
傅京祈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他,他还在看手机,但手指没有在划了。他在等她说话。
“我也没有别人。”她说,“所以我才一个人。”
许聿安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有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现在呢?”他问。
“现在有你。”
“嗯。”
她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一只手从手机上挪开,搭在她的肩上。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暖气片发出低低的水流声。
“许聿安。”
“嗯。”
“你爸妈的墓在哪里?”
许聿安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她很少问这个,问过一次,他没说。之后就没有再问。今天她问了。
“城西。一个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