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看着他。
陈管事沉默了一下。
“往后练枪,别总逞强。”
他没说话。
只点了一下头。
陈管事走出西偏厅,廊下几个老人默默让开,有人背过身擦眼睛,没有人再说话。
他沿着回廊慢慢往外走。那条路他走了二十三年,今日是最后一次。
廊下的老人也渐渐散了。几个人走出一段后,有人低声道:
“账是查清了。”
“可到底是醉梦阁出来的。”
旁边的人立即道:
“少说两句。”
那人沉默了一下。
“我又没说她查错了。”
声音很快远了。
宇文澈抬起头,白卿霜只把那把钥匙收好,没有回头。
他站在门里,一直看到陈管事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低下头。
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面前。宇文澈抬头,白卿霜什么也没说。
他接过来擦了擦脸。
过了一会儿,宇文澈才低声道:
“我明明知道他该走。”
“嗯。”
“可还是舍不得。”
白卿霜看了他一会儿。
“那便记着。”
……
次日,朔安又下起冷雨。
宇文澈照旧去了演武场。
第一枪便比平日急了些。
教习架开枪锋,皱了皱眉。
“世子。”
“今日枪太急了。”
宇文澈重新握紧枪杆。
“再来。”
第二次交手。
他还是抢得太快。
木枪相撞。
教习顺势挑开他的枪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