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前院重新摆开了几张长案。
近四年的账按年份分开。
库房、采买、签收以及调拨记录一册一册摊着。
门没有关。
各院负责经手的人也都在。
宇文澈走到廊下时,第一眼便看见陈管事。
陈管事只穿着普通管事的衣裳,站在人群最前。
宇文澈看向白卿霜。
“刘管事的账不是已经查清了?”
“他那几笔清了。”
“那陈管事呢?”
白卿霜抬眼。
宇文澈明显停了一下。
“刘管事你有证据。”
“赵安那里该查的,也可以查。”
“可陈管事没有拿钱。”
白卿霜道:
“所以我没有查他拿没拿钱。”
宇文澈皱眉。
“那你查什么?”
“他签过的东西。”
宇文澈没说话。
白卿霜把一本旧册推过来。
“世子可以一起看。”
这一次。
宇文澈没有拒绝。
几轮分开核话以后,近四年的缺口已经大致清楚。
世子院账面与实际不符的缺口,折银一千七百余两。
其中六百余两后来找到了去处。
有些是临时挪给其他院,有些是府中急用后补记,也有几笔确实只是账房记错。
这些都从缺口里剔了出去。
剩下一千余两。
大半已经核到具体经手人。
有人虚报采买价。
有人拿次货充好货。
也有人把东西借出去以后始终没有补回。
只有少数几笔仍写着:
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