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
宇文澈收起名册。
拿走令牌。
最后才将那幅落鹰岭舆图卷起来。
出门以前,宇文烈又叫住他。
“宇文澈。”
他回头。
“看别人打仗。”
宇文烈道:
“和自己让人往前走,不是一回事。”
宇文澈停了一瞬。
“知道。”
宇文烈没有纠正他。
“去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宇文澈第一次真正跟着东队过日子。早练、分队、点人、核兵械、看每日耗粮,一道都绕不过他;有人迟到要由他处置,有人训练伤了手,也有人来问第二日是否还要照常负重。
过去这些事情都有卫峥和下面的都头处理,如今却一道一道送到了他面前。
卫峥确实在。
也确实一句命令都不替他下。
有时宇文澈问:
“这样行不行?”
卫峥只答:
“世子自己定。”
三次以后,宇文澈不问了。
落鹰岭的地图也被他带回王府,连着看了几夜。哪里坡陡、哪里有溪、哪些谷口只容两骑并行,他几乎都记了下来。
其中记得最熟的一条,是北坡。
十五年前,宇文烈曾率三百轻骑从那里翻过落鹰岭,在敌军以为绝不可能出现的位置突袭营地。那一战以后,北坡几乎成了所有年轻将领都知道的一条路。
宇文澈当然也知道。
出发前一夜,他去了一趟西偏厅。
白卿霜只问:
“几日?”
“最多三日。”
“回来得晚呢?”
宇文澈看她一眼。
“让人先回来递话。”
白卿霜点头。
“还记得便好。”
宇文澈准备走。
白卿霜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