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别再看地图。”
“还差一点。”
“明日进山。”
她道:
“差的那一点,今晚也补不出来。”
宇文澈沉默两息。
“知道了。”
走到门口。
他又回头。
“……姐姐。”
白卿霜抬眼。
宇文澈停了一下。
“我走了。”
“去吧。”
“三日后回来吃饭。”
宇文澈笑了一下。
“好。”
真正进山那日,天还没完全亮,前一夜落下的新雪已经将山脚旧路盖去大半。宇文澈展开舆图最后看了一遍,又重新卷好。
半个月里,该看的都看了,该问的也已经问过。开战之前,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输,至少不该输得太难看。
可第三日清晨,主峰旗令便先落到了西队手里。西侧伏兵迟迟未到,负责运送干粮的后队又被截断,前锋在山腰冒雪守了半日,最后连握刀的手都冻得发僵。
宇文澈亲自带人反攻。
第一次被逼退。
第二次,他绕过正面,从北坡强行登山。
那是父亲十五年前走过的路。
也是这半个月里,他看得最熟的一条。
宇文澈仍然选了它。
雪比地图上记载得更深。
山壁结了冰。
队伍行至一半,最前面的人脚下一滑,连带三人滚下陡坡。
其中一人撞伤了腿,另外两人也再站不稳。
宇文澈命人将伤员抬回去。
身后的都头看着那三个人被抬下山。
“世子。”
“还走?”
宇文澈回过头。
担架正在往下。
再往上,却已经能看见山脊。
他站了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