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知道王爷十五年前打过那一仗,世子还会选北坡么?”
宇文澈没有回答。
很久以后才低声道:
“不知道。”
“那便先想这个。”
白卿霜把那盏茶推到他手边。
宇文澈看了一眼。
“就这个?”
“就这个。”
“别的不说?”
白卿霜有些好笑。
“我连北坡究竟该不该走都不知道,还能替世子说什么?”
宇文澈终于端起茶。
茶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
“那我回去再想。”
“嗯。”
宇文澈拿起地图。
走到门边,又回头。
“若我重新画一张呢?”
白卿霜道:
“画完拿来。”
“你会看?”
“看不懂行军。”
她低头重新翻开账册。
“但看得懂世子是不是又熬了一夜。”
宇文澈:“……”
白卿霜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去吧。”
二
那一夜,宇文澈没有再照着旧图重画。
他先把桌上所有纸张收起来,只留下一张空白的宣纸。
纸面很大。
白得让人无从落笔。
过去几日,他每一次提笔,脑中最先出现的都是父亲十五年前走过的北坡。那条路线已经被传颂太久,仿佛只要提起落鹰岭,便一定要从那里翻过去。
可若不知道宇文烈曾经走过呢?
若地图上没有那一道旧日的箭头呢?
宇文澈闭上眼,将自己重新放回演练开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