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名士卒。
三日干粮。
山中积雪比预料更深,东侧山路平缓,却容易暴露;北坡最短,也最险;西侧林密,行军慢,但能遮蔽行踪。
他的目标不是复制一场十五年前的奇袭,只是夺旗,并守住两个时辰。
宇文澈睁开眼。他先想的也不再是主峰,而是那两百个人怎么上去、又怎么回来。
第一笔没有落在北坡。
而是落在粮道上。
他先画了一条退路,随后才是前锋、斥候和接应。原先散开的兵力重新收拢,北坡只留少数人制造动静,真正的主力移向西侧;不急着争第一日的烽台,也不急着登上主峰。
他画得很慢。
有些地方写下后,又被自己划去。
天将亮时,整张图已与原来的部署全然不同。
没有出奇制胜。
甚至显得过于谨慎。
宇文澈看了很久。
最后在主峰下方添了一行小字:
“先立不败,再求胜。”
第二日一早,他带着新图去了宇文烈的书房。
宇文烈正在看军报。
听见他进来,只抬了一下眼。
“想明白了?”
宇文澈将地图铺在案上。
“想明白了一些。”
宇文烈没有碰那张图。
“说。”
宇文澈站在案前,将新的部署从头讲了一遍。
不走北坡。
不抢第一日的烽台。
先护粮道,主力从西侧缓进,北坡只留疑兵。
剩下的,根据对方怎么动再定。
“若还是拿不下?”
“那便是我输了。”
他说完,停顿片刻。
“但至少不会再让人为了证明我敢走北坡,把一条腿伤成那样。”
书房中安静下来。
宇文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沉。
不像父亲看儿子,更像主帅在审视一个第一次真正站到自己面前的年轻将领。
“你觉得上一场败在何处?”宇文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