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道:
“我不相信自己。”
“我怕做得与父亲不同,便是错。”
“所以看似每一道命令都是我下的,实际上,我一直在问十五年前的定北王会怎么做。”
宇文烈垂眸看向地图。
片刻后,他才伸出手,指向西侧山林。
“这里行军太慢。”
宇文澈道:
“所以前锋只带两日轻粮,不带重帐。”
“余粮和宿营的东西随接应队走。”
“下雪呢?”
“在山下另留一队接应。若雪势超过半尺,放弃主峰,先保人撤回。”
宇文烈又问了几处。
宇文澈有的答得出来,有的仍需要停下来想。
他没有再急着证明自己。
不知道的,便承认不知道。
觉得父亲所言不对的地方,也会解释自己的理由。
直到案上的茶凉透,宇文烈才将地图重新折好,扔回他面前。
“仍有漏洞。”
宇文澈接住。
“我知道。”
“比上一次如何?”
“好一些。”
宇文烈看了他片刻。
“不是好一些。”
他说。
“这一次,才是你的仗。”
没有夸奖。
也没有笑。
可宇文澈握着那张图,许久没有松手。
临走前,宇文烈忽然问:
“昨夜去了哪里?”
宇文澈脚步一顿。
“西偏厅。”
宇文烈并不意外。
“卿霜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宇文烈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