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卫峥的人早已盯住铺门,几乎不会有人注意。
卖花童抱着花篮在城里绕了近一个时辰。
卫峥的人换了三拨,才一路跟到城东。
黄昏前。
那孩子最后停在城东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旧宅。
门前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院里不时传出老妇人的咳嗽声。
周延的母亲便住在那里。
消息送回西院时,宇文澈正在看那张旧物交接图。
卫峥只说了一句:
“香盒进了周宅。”
宇文澈立即抬头。
“周延在不在?”
“不在。”
“送花的孩子呢?”
“已经离开。”
“周宅里除了他母亲,还有谁?”
“一个照顾老妇的哑女。”
宇文澈站起身。
刚走出一步。
又停住。
“看见谁取香盒了吗?”
“没有。”
他沉默一息。
“那还不能动。”
白卿霜抬眼看他。
宇文澈重新看向地图。
“周延若知情,今晚总要碰这件东西。”
“若他不回——”
他顿了一下。
“就看谁替他取。”
白卿霜道:
“那便等。”
宇文澈重新坐下。
这一等便等到二更。
周延照常进入马厩当值,没有离府。
周宅也始终没有人出入。
香盒像是真的被卖花童随手丢进了院子,再无人理会。
三更过半,卫峥传来第二道消息。
罗进离开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