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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藏针（第15页）
马厩人多。
一旦动手，消息很难彻底封住。
更何况罗进曾是军中骑兵，即便左膝有伤，仍有反抗的能力。
周延看似只是文弱书吏，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也不能当他毫无准备。
宇文澈看着马厩布局。
“把他们分开引到西院。”
白卿霜问：
“用什么理由？”
“周延负责夜值记录。”
“让人告诉他，昨夜账册出了错，你要亲自核对。”
“罗进呢？”
“就说照雪的新铁掌出了问题，我要问责。”
白卿霜看着他。
“若其中一个先失了踪，另一个很快就会察觉。”
“所以周延先到。”
“罗进晚一刻钟。”
“人进了西院，就先断掉他们与马厩之间的消息。”
宇文澈抬眼。
“等两个都到了，再一起拿。”
卫峥低头。
“属下安排。”
天亮以前，西院恢复了平静。地图收起，薄绢藏回暗格，连暗哨也全部隐去，看上去只是一处等待处理日常事务的偏院。
三
卯时三刻，周延先来。
他仍穿着夜值时那身深灰衣袍，嘴角微歪，神色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进门后，他先向宇文澈行礼，又对白卿霜低头。
“听说账册出了错。”
白卿霜坐在案后。
她将一份夜值记录推过去。
“乌云的草料，为何多出三日？”
周延看了一眼。
“是外院送来的吩咐。”
“谁送的？”
“一名小厮。”
“姓名。”
周延停顿片刻。
“没有问。”
白卿霜浅色的眼睛落在他脸上。
“王府夜间临时增加用料，不核对来人身份，便直接入账？”
“事情紧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