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澈靠在椅中,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白卿霜仍坐在窗边。
她手里压着一本账册。
半天没翻一页。
桌上依旧摆着两只茶杯。
水早就凉了。
宇文澈看了一会儿。
“怎么还在?”
白卿霜抬眼。
“等你。”
四
说完,她指腹在账页边缘停了一下。宇文澈没接话,只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过了一会儿,白卿霜问:
“为什么没杀周延?”
“卫峥刚问过。”
“我听见了。”
宇文澈看她。
“那为什么还问?”
白卿霜沉默片刻。
“我想听你自己说。”
宇文澈靠回椅背。
“因为人死了,很多东西就没了。”
“他知道的不止现在供出来这些。”
“杀他很快。”
“可旧寨不会跟着他一起死。”
“罗进呢?”
“有罪。”
“但和周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宇文澈端起茶。
已经冷透了。
他皱了下眉,还是咽了。
“最开始,他是被逼的。”
“后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继续做。”
“所以不能说他没罪。”
茶杯重新落回桌面。
“可也不能因为最后做的是一样的事,就把他们从第一步开始算成一样的人。”
白卿霜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宇文澈很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