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伸手把他方才喝空的茶杯又添满了。
次日,王府里渐渐传出一条消息。
宇文烈的车队在洛水北岸遇上山洪。
官道被冲坏了一段,少说还要耽搁七日。
真正送回王府的驿报只报了平安,“耽搁七日”是宇文澈让人放出去的。没有正式文书,也没人专程去马厩传话,只让接驿报的几个外院小吏先知道。
午后,其中一人去换驿马时顺口抱怨了几句。到了傍晚,马厩里已经有人听说王爷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这便够了。
当日下午,罗进先看见照雪的新马掌单。
他把单子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照雪?”
铁匠道:
“是。”
“十八日前换完。”
“单子上还写了,备走西北石路。”
罗进皱眉。
“它多久没跑过山路了?”
“快一年。”
“谁点的?”
送单的小厮道:
“世子。”
罗进朝外院方向看了一眼。
最后只骂了一句:
“折腾一匹老马。”
仍旧把单子交给铁匠。
入夜以后,周延接夜值。
乌云多出的三日草料,就夹在寻常备料记录里。
他核到那里时,笔尖只停了一瞬,随后照常誊了过去,没有问,也没有离开值房。
西侧回廊里,卫峥的人守了一夜。旧马毯、废油布、坏缰绳照常从马厩送往器械房,没有人靠近,也没人往旧物里塞东西。
等卫峥回来时,宇文澈仍坐在西偏厅。
第二只茶杯已经添过两次水。
“没有。”
宇文澈抬眼。
“周延?”
“正常下值。”
“罗进?”
“回住处以后没再出来。”
“两条消息都看见了?”
“看见了。”
卫峥道:
“至少我们的人没有发现他们从马厩往外递东西。”